第3章

点放弃。
“你的命是自己扛回来的。”他这么说。
八天之后，我睁开了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第二眼看到的，是江浩宇的脸。
他站在病房门口，表情很平静。
护士以为他是来探望的丈夫，还客气地给他搬了把椅子。
他坐下来。
等护士走远了，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很低。
“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让**也下去。”
我浑身都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但我没有哭。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我曾经以为很温柔的眼睛——现在只剩冰冷。
我点了点头。
他满意地直起身，拍了拍我的手背，转身出了病房。
走的时候还跟门口的护士说了句“谢谢照顾”。
语气温和，笑容得体。
标准的好丈夫。
病房安静下来。
我慢慢把左手移到枕头底下。
手指碰到了手机。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我就按下了录音键。
ICU的日子，我一秒一秒地数。
白天假装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夜里等所有人都走了，悄悄用手机把录音文件加密传到邮箱。
我不能让他发现。
他每天都来。
每次来都穿得干干净净，还带水果、带花。
护士们都夸他体贴。
“你老公真好，每天都来。”
我笑了笑，没说话。
笑的时候扯到了肋骨的伤口，疼得冒冷汗。
第十二天，中国大使馆的人来了。
是我妈联系的。
我妈在国内急得进了两次医院。她只知道我“旅游时从山上摔下来了”，是江浩宇告诉她的。
“摔下来的。”
不是“被推下来的”。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使馆的工作人员姓刘，三十多岁，女的。她蹲在我床边，问我怎么回事。
江浩宇不在。他去办延签手续了。
我只有二十分钟。
我把手机递给她。
“麻烦你听一下录音。”
刘姐戴上耳机，脸色一秒比一秒难看。
听完之后，她握住了我的手。
“我明白了。你放心。”
那天晚上，泰国警方介入了调查。
江浩宇被带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我一辈子忘不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
是遗憾。
遗憾我没有死。
警方调查持续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我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