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那盏灯又亮了

进来两个人。
一个穿西装的，戴着金丝眼镜。
后面跟着拎公文包的女孩。
“**，我是星耀传媒的策划总监，姓周。”
林浩接过名片，表情变了。
“你们来干嘛？”
周总监直接走进店里，环顾四周。
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
“阿姨，您现在的人气，价值至少几百万。”
阿珍抬起头：“你是谁？”
“我做传媒的，帮您推广。”
“不需要。”
周总监笑了，拉过椅子坐下。
旁边的女孩拿出一份合同，厚厚一沓。
“第一，帮您注册品牌，全国加盟。”
“第二，您不用干活，只负责收钱。”
“第三，开直播，每天一小时，一年保底——”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
阿珍擦了擦手，没说话。
周总监以为她在犹豫。
“您的形象太好了，‘良心老板’这个人设，全网没有第二个——”
“小伙子。”
阿珍打断他。
“开加盟店，排骨谁来切？”
“我们可以培训——”
“凌晨两点谁来切？”
周总监愣住了。
“请的人，能保证跟我切的一样吗？”
“我们可以制定标准——”
阿珍指了指案板上的排骨。
“你看看这些骨头，每根都不一样。有的肉多，有的肉少。我切了三十三年，知道哪块该多给点。你的标准能看出来吗？”
周总监张了张嘴。
“米谁来蒸？煤气灶火候不稳，谁来扇扇子？”
她指了指那把破蒲扇。
“你请的人，会凌晨四点来扇火吗？”
周总监沉默了。
“还有。”阿珍说，“三百万，一年。”
“我算过了。我现在一年赚五万。三百万够我干六十年。”
“你一次性给我六十年。”
她抬起头，眼神平静。
“我之后干什么？坐着等死？”
周总监说不出话了。
阿珍拿起那份合同。
所有人都在看着。
她转身。
把合同垫在了灶台漏油的地方。
“正好，省得找纸了。”
周总监脸色变了。
“阿姨，您会后悔的。”
阿珍没回头。
“慢走，不送。”
门关上了。
林浩走过来。
“妈，你真不心动？”
阿珍关掉水龙头，转过身。
“浩浩，**写这七个字的时候跟我说——”
她看向墙上那行粉笔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