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轻松很多。”
我看着那本练习册，气得说不出话。
“沈越，你觉得这是生日礼物？”
他显然没意识到问题：“你不是说想提高数学？”
“我想提高数学，不代表我生日想收到五三。”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花一点心思。”
沈越沉默了。
走廊上人来人往，隔壁班有人探头看热闹。我觉得难堪，又觉得心酸。
他说：“林知夏，我最近真的很累。”
“我知道你累，可我也会难过啊。”
“我没有不在意你。”
“可我感觉不到。”
这句话像一把很小的刀，在我们之间划开了第一道口子。
后来他补送了我一个发夹，是我某次路过精品店时多看了两眼的那种。可我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有没有真正高兴。
从那以后，我们争吵越来越多。
我嫌他不回消息，不陪我去文学社活动，不愿意在别人面前牵我的手。
他嫌我情绪太满，什么都要立刻解释，什么都要一个答案。
我们明明还是喜欢，却开始让彼此疲惫。
六
高二冬天，沈越提了分手。
那天****，风很冷，教学楼前的香樟树被吹得沙沙响。我从二班出来，看见他站在楼梯口，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他叫我：“知夏，我们聊聊。”
我那时候其实已经有预感。
人的心很奇怪，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能提前听见关系崩塌的声音。
我们去了操场。
跑道边没有人，只有远处宿舍楼亮着一格一格的灯。
沈越说：“我想了很久。”
我低头踢着塑胶跑道上的白线：“想什么？”
“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我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沈越，你能不能别用做题的语气说分手？”
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一下。
“对不起。”
我抬头看他：“你不喜欢我了吗？”
这个问题太**。
因为如果他说不喜欢，我会痛；如果他说喜欢，我会更痛。
沈越沉默很久，才说：“喜欢。”
我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那为什么分手？”
他说：“因为我们总是让彼此难过。”
那时候我不懂。十七岁的我以为喜欢就应该战胜一切，以为所有不合适都能靠更用力的拥抱解决。我只觉得沈越太理智，理智到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