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一间空教室、一册同学录、一张写满复习计划的纸，和两个十五岁的人笨拙又真诚地把喜欢说出了口。
后来中考成绩出来，我和沈越都考进了县一中。
他在一班，我在二班。
隔着一堵墙。
我们以为这已经是世界上最幸运的距离。
五
高中刚开始时，我们确实很甜。
每天早上，我会在校门口等他一起进学校。他总是比约定时间早五分钟到，手里拿着两份早餐，一份豆浆不加糖，一份**不要葱。
课间铃一响，我就跑到一班后门，从窗户缝里喊他的名字。
“沈越！”
他会从一堆卷子里抬头，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错题本走出来。
一班同学起哄，二班同学也起哄。我脸皮薄，后来不敢去得太勤。沈越却好像从不介意，只是每次走廊人多时，会把我往里面挡一点。
那时候我们仍然喜欢彼此。
只是喜欢慢慢变得不再只需要喜欢。
高中的压力比初三更重。沈越的目标是省内最好的大学，老师把他当竞赛苗子培养。他每天刷题到很晚，周末去市里上培训课。
而我在二班参加了广播站和文学社，开始写稿，开始交很多朋友。我喜欢热闹，喜欢表达，喜欢把生活里一点小事讲得绘声绘色。
沈越却越来越安静。
我给他发一长串消息，说今天广播站老师夸我的声音，说文学社学姐借我一本诗集，说操场晚霞像一块融化的橘子糖。
他常常隔很久才回。
“嗯。”
“挺好。”
“早点睡。”
我盯着那几个字，心里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我知道他忙，也知道他累，可十六岁的我没有足够的成熟去理解一个人沉默背后的压力。我只觉得，他不像以前那样在意我了。
第一次大吵是在高一下学期。
那天是我的生日。我提前一周暗示他，说文学社晚上要聚餐，如果有人送我礼物，我会非常开心。
沈越说：“知道了。”
我从早上等到晚上，等到聚餐结束，等到宿舍熄灯前，他只给我发了一句：“生日快乐，今天训练太晚，礼物明天给你。”
我盯着手机，委屈得眼泪直掉。
第二天，他把一本厚厚的五三递给我。
封面上贴着便签。
“你数学薄弱，暑假做完这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