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邻居小姐------------------------------------------。，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工作确实能麻痹人。。，盯着“艺人行程冲突提醒逻辑”几个字看了五分钟，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改。，自己今天的工作效率不太行。“给男偶像当女朋友”的合同后，还立刻投入系统迭代。，江歌的心也跟着震了一下。。葛湛：**马上发。你不用转发，也不用回复任何人。，仍然有一点不真实。。江歌：好。，又补了一句。江歌：祝顺利。
葛湛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一会，消息弹出来。
葛湛：是祝我们顺利。
江歌盯着这句话，耳朵不合时宜地热了一下。
她把手机扣到桌面上。
三秒后，又重新拿起来，点开微博。
葛湛的头像旁边已经有了新的红点。
他发了一条很短的微博。
葛湛V：邻居小姐，感谢你愿意做我生活中的女主角。
没有长篇解释，没有卖惨，没有辩驳，也没有把她推到台前。
短短十八个字，却足够明确。
承认了。
认爱了。
江歌盯着“邻居小姐”四个字，心口轻轻一动。
包棋没有用“圈外女友素人女友普通朋友发展成恋人”这种最常见的说法。
葛湛也没有叫她江小姐。
他叫她邻居小姐。
这四个字把所有暧昧照片都纳入一个更柔和的故事里。
不是资源交换，不是夜光剧本，不是资本牵线。
是邻居。
是生活。
是一个男明星在名利场之外，遇见了一个住在自己附近的姑娘。
很会。
太会了。
江歌几乎可以想象公关团队如何拍案叫绝。
也几乎可以想象粉丝如何心碎。
她点开评论区。
第一条热评是葛湛多年老粉。
哥哥，认真的吗？
第二条。
尊重你的选择，但我真的需要缓缓。
第三条。
邻居小姐是谁？是那个江歌吗？她凭什么啊？
江歌面无表情地退出评论区。
人类要懂得保护自己。
尤其在自己成为流量漩涡中心的时候。
她刚退出微博，李然的电话又来了。
这一次，江歌接了。
电话一通，对面没有质问，没有尖叫，只有李然压低却发颤的声音。
“江歌，你还好吗？”
江歌忽然笑了。
人真的很奇怪。
被全网骂时，她没哭。
在顶层会议室签合同时，她没哭。
看见葛湛公开认爱时，她也没哭。
可李然一句“你还好吗”，差点把她的眼泪问出来。
“我很好。”江歌说，“人在公司，安全，没被绑架，没被威胁，没失去理智。”
李然明显松了口气。
“那你和葛湛到底怎么回事？”
江歌沉默半秒。
保密协议四个大字从脑子里飘过。
她只能选一个相对安全的说法。
“情况有点复杂。但目前这个处理方式，对大家都好。”
李然不愧是多年闺蜜，瞬间听懂了她话里的留白。
“不能说？”
“嗯。”
“那我不问。”李然立刻说，“你记住，我不管网上怎么说，也不管你能不能解释，我都站你这边。需要我做什么，直接开口。”
江歌低头，看着桌面上那支快要没墨的中性笔。
“暂时不用。你不要去网上吵架。”
“我像那么冲动的人吗？”
江歌诚实地说：“像。”
李然：“……”
两人同时笑了。
笑完，李然语气又严肃起来。
“那你自己小心。下班别一个人走。你现在可是男明星的公开女友，虽然听起来很爽，但也挺危险。”
江歌：“谢谢提醒，听起来更不爽了。”
挂断电话后，江歌又给父母打了一通。
江母的重点和李然完全不同。
“所以你真谈了？”
“算是。”江歌含糊。
“什么叫算是？谈恋爱还有算是的？”
江歌揉了揉眉心。
“刚开始，还不稳定。”
“那个男明星人怎么样？多大了？家里哪里人？父母做什么？你们怎么认识的？他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网上那些照片也看不清。”
江母的问题像***。
江歌被打得节节败退。
最后只能使出终极话术。
“妈，我还在上班。”
江母立刻收住。
“行，你先工作。晚上再审你。”
江歌挂断电话，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被各方势力轮番审讯到天亮。
而罪魁祸首葛湛，此刻大概率正在专业团队保护下，平静地喝水、工作、等待舆情走势。
她刚这么想，微信又亮了。
葛湛：还好吗？
江歌看着这三个字，心里那点无名怨气散了一半。
她回。
江歌：目前存活。
葛湛：评论区不要看。
江歌：晚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
葛湛：对不起。
江歌看着这句“对不起”，忽然觉得他今天道歉的次数有点多。
她打字。
江歌：不用一直道歉。我签合同了，这就是我的工作范围。
葛湛很快回。
葛湛：我不希望你只把它当工作。
江歌手指停在屏幕上。
这句话有点越界。
至少对于一个刚签约不到三小时的合约情侣来说，有点越界。
她盯着看了几秒。
最后决定装傻。
江歌：那我也会把它当成一个需要认真完成的项目。
葛湛：**监果然专业。
江歌：谢谢认可。
葛湛：所以今晚可以请**监开一个项目启动会吗？
江歌差点笑出声。
这人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
她低头回复。
江歌：会议主题？
葛湛：如何扮演好葛湛女朋友。
江歌看着这行字，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她曾经看过的葛湛视频。
机场图、采访、路演、舞台、片场花絮。
以及那些粉丝剪辑里，他低头笑、抬眼看人、用粤语说晚安的片段。
她曾经是屏幕外最普通的观看者。
现在，屏幕里的人问她：要不要开会讨论如何扮演好他的女朋友。
江歌觉得，如果这是梦，未免有点太考验她的职业素养。
她回。
江歌：地点？
葛湛：你方便的话，我送你回家。路上说。
江歌立刻警觉。
江歌：会不会被拍？
葛湛：会。
江歌：那你还送？
葛湛：公开第一天，我让你一个人下班，比较像渣男。
江歌：“……”
这理由竟然无法反驳。
下班前半小时，整个星辉都知道葛湛要来接江歌了。
不是江歌说的。
消息流动的速度证明，娱乐公司的人确实都很适合做情报工作。
江歌收拾电脑时，小 V 从旁边飘过，压低声音说：“**监，祝你幸福。”
江歌：“谢谢，但你这个语气像在送我出殡。”
小 V 差点笑喷，又硬生生忍住，飞快溜走。
江歌拎着包下楼。
电梯门打开，地库里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吴昊站在车边，看到她，立刻拉开车门。
“江歌姐，这边。”
车门打开的瞬间，江歌看见了葛湛。
他坐在后排，已经换了一身深色外套，帽檐压得很低，但看见她时，眼睛弯了一下。
不是屏幕里的营业笑。
是一个很轻的、真实的笑。
江歌坐进去。
车门关上，外面的地库灯光被隔绝。
车里只剩很淡的木质香。
葛湛递过来一瓶水。
“辛苦了，邻居小姐。”
江歌接过水，听见这个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耳朵又开始发热。
“你们公关文案写得不错。”
“不是公关写的。”
江歌一顿。
葛湛看着她，语气自然。
“是我自己写的。”
车子平稳驶出地库。
江歌握着水瓶，忽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窗外有闪光灯亮了一下。
很远，但足够提醒她，他们此刻已经在镜头里了。
葛湛也看见了。
他没有皱眉，只是侧身，低声问：“介意吗？”
江歌知道他问的是镜头，也可能是接下来所有被迫公开的日子。
她深吸一口气。
“合同都签了，介意也晚了。”
葛湛笑了笑。
“那我们从第一条开始。”
“什么？”
“真实情侣不会叫对方葛先生和江小姐。”他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江歌，以后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江歌心口一跳。
她曾经在无数视频弹幕里看过粉丝尖叫他的名字。
葛湛。
两个字，隔着屏幕时像遥不可及的星。
现在，这颗星坐在她身边，亲口允许她叫他的名字。
江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好。”
她顿了一下，终于开口。
“葛湛。”
男人眼底的笑意明显深了些。
“嗯。”
这个“嗯”太低，太近，太像某种只有她听得到的回应。
江歌别开眼，看向车窗外。
她忽然意识到，假扮情侣这个项目，可能比她想象中难多了。
因为甲方本人，过于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