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请你做他的女朋友------------------------------------------。。。，总是克制、体面、分寸精准，连垂眼的角度都好看得像被灯光设计过。，没有镜头，没有台词，没有妆发团队。，因而真心感到抱歉的男人。，忽然卡了一下。，向她伸出手。“江小姐，你好，我是包棋。”。“**。”，但那种温和不是软，是一种能在最短时间里判断局势并掌控节奏的稳定。。“情况紧急，我就开门见山了。”包棋示意江歌入座，“这次爆料不是单纯拍到你和葛湛同框。对方准备得很久，目的也不是讨论恋情，而是把你、葛湛、Mark 和星辉绑在一起，讲一个资源交易的故事。”。
“我看出来了。”
包棋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冷静有点意外。
“那我说得更直接一点。现在最麻烦的不是恋情**，而是第二个热搜。它会影响葛湛正在谈的项目，也会影响你在星辉的工作声誉。我们已经在处理你个人信息扩散的问题，涉及你父母和住址的内容会全部压下去。”
听到父母，江歌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葛湛看见了。
他开口：“这一点我会负责到底。”
江歌看向他。
葛湛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你是因为我被牵连进来的。你的家人、工作和正常生活，我都会尽力保护。”
江歌心里某个地方轻轻一软。
但她很快提醒自己。
不要被美色和好听的话影响判断。
她现在坐在这里，不是粉丝见面会，是危机会议。
“所以，你们希望我配合澄清？”江歌问。
包棋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
“不是澄清。”
江歌抬眼。
包棋说：“我们希望你和葛湛承认恋情。”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吴昊站在门边，低头看地，像是恨不得把自己伪装成一棵无害绿植。
江歌怀疑自己听错了。
“承认恋情？”
“对。”包棋语气平稳，“不是否认，而是承认。你们确实认识，确实是邻居，确实有剧组合作和私下接触。否认会显得欲盖弥彰，而且对方大概率还有后手。”
江歌很快明白了他的逻辑。
真相是，她和葛湛不是恋人。
但**不在乎真相，它只在乎故事是否顺滑。
如果他们否认，外界会继续追问为什么深夜同车、为什么进同一小区、为什么葛湛进她房间、为什么电影里有她。
如果他们承认，所有照片反而有了一个最简单也最容易被大众接受的解释。
因为他们在谈恋爱。
恋爱中的人，深夜同车、一起回小区、见面吃饭，都合理。
“期限呢？”江歌问。
包棋眼里终于露出一点欣赏。
聪明人谈事情，总是省力。
“半年。十月左右，我们会用聚少离多、工作节奏不同为由发分手**。当然，具体时间还可以商量。合约期间，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护你的隐私，不要求你配合任何亲密炒作，只在必要时露面，证明关系稳定。”
江歌看着桌面上的合同。
“必要时露面，具体包括什么？”
包棋打开文件夹。
“比如公开后第一次同框，可能是朋友聚会，也可能是探班。后续如果再有狗仔拍到，你们需要保持情侣状态。不会安排过度亲密内容。所有需要你配合的事项，至少提前沟通，除非突**况。”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经济补偿方面，你可以提。”
江歌笑了一下。
“包先生，我现在提经济补偿，容易显得像趁火打劫。”
“不会。”包棋说，“这是工作。”
工作。
这两个字让江歌的心莫名定了一点。
只要是工作，就有流程、有边界、有责任人、有验收标准。
工作比感情好处理多了。
至少江歌一直这么认为。
她没有立刻去看合同，而是看向葛湛。
“你同意吗？”
葛湛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如果你不同意，这个方案就不存在。”
江歌一怔。
葛湛继续说：“我不能一边说保护你，一边要求你承担你不想承担的东西。包棋哥提出这个方案之前，我已经说过，最终看你的决定。”
他说得太认真。
认真到江歌突然分不清楚，自己此刻加速的心跳是因为危机，还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很不争气。
可也很合理。
毕竟她曾经真情实感追过他。
追星少女的心不是电灯开关，不会因为一句“我已经爬墙了”就彻底断电。
江歌低头，翻开合同。
合同写得很细。
保密义务、配合范围、误工补偿、个人隐私保护、紧急沟通机制、单方终止条件。
包棋显然不是临时抓来一份模板糊弄她。
江歌逐条看下去。
她看文件很快，工作习惯使然。只是看到“合约恋爱关系”几个字时，还是忍不住停了一秒。
她曾经买过葛湛的杂志、代言、同款衣服。
收藏过他的舞台剪辑。
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因为他一个采访里的笑容，傻乎乎地把名字写进自己的追星列表。
那时她以为，喜欢一个男偶像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距离。
不追现场，不加粉群，不打扰，不越界。
谁能想到，几年后，她会坐在会议室里，被递上一份合同。
合同的核心内容是：请你做葛湛半年的女朋友。
人生真是比饭制剪辑还会乱剪。
江歌合上文件。
“我有几个条件。”
包棋点头：“你说。”
“第一，不影响我的正常工作。我不是艺人，也不想变成艺人。”
“可以。”
“第二，尽量不要让我的父母被打扰。必要时，我会自己和他们解释。”
“可以。”
“第三，如果有线下配合，请提前告诉我流程。我没有表演经验，不擅长临场发挥。”
葛湛忽然开口：“你不用表演得很完美。”
江歌看他。
葛湛眼里有一点很浅的笑意。
“跟着我就好。”
江歌心里漏跳一拍。
她在心里飞快给自己敲了一行红色加粗警告。
不要入戏。
不要入戏。
这是合同。
这是工作。
她收回视线，看向包棋。
“**，误工费按我的日薪三倍算。”
吴昊没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包棋也笑了。
“可以。”
江歌补充：“我不是缺这个钱，是这样比较像正经工作。”
“理解。”包棋说，“这样我们也更安心。”
江歌拿起笔。
笔尖落下前，她又停住。
“最后一个问题。”
包棋：“请说。”
“半年后分手，**会不会骂我？”
包棋沉默了半秒。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任何恋情公开时，外界会骂女方；分手时，外界也会骂女方。男明星的恋爱对象，天然要承受更多无端审视。
葛湛先一步回答。
“不会让你一个人被骂。”
江歌看向他。
葛湛说：“如果最后要结束，我会承担主要解释。公开是我先开的口，结束也应该由我来说。”
江歌握着笔的手微微用力。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当初会把葛湛放进列表第一位。
并不完全是因为脸。
虽然脸确实很重要。
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比如此刻，他明明也身在风暴中心，却仍然先把她往安全一点的位置推。
江歌低头，在合同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这四个字出口时，她职业病发作，语气熟练。
可说完之后，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合约情侣说合作愉快。
听起来像下一秒就要开需求评审。
包棋收起合同。
“谢谢你，江小姐。”
江歌摇头：“我也是为了自救。”
包棋没有拆穿这句话里那一半体面。
又沟通了几个细节后，他和吴昊先一步离开，说要去安排**和后续舆情。
会议室里只剩江歌和葛湛。
门关上后，空间忽然安静得过分。
江歌低头收拾电脑，努力把自己调回公事公办状态。
葛湛却没有走。
他站在桌边，问：“江歌，你为什么答应？”
江歌动作一顿。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为了止损，为了工作，为了父母不被打扰，为了自己不要继续被骂，也为了帮他。
当然，还因为她曾经喜欢过他。
但最后这个原因不能说。
说出来太危险。
于是江歌合上电脑，抬头，十分正直地回答：“因为我是一个有契约精神的成年人。”
葛湛笑了。
这个笑不是营业笑，也不是采访笑，弧度很轻，却让他整个人从遥远的大屏幕里落回现实。
“那以后请多关照，江小姐。”
“也请你多关照，葛先生。”
葛湛拿出手机。
“那作为合作对象，可以加个微信吗？”
江歌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他的微信二维码就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她眼前。
曾经她和李然开玩笑说，如果有一天能加到葛湛微信，她一定要把那一天记进人生大事表。
现在真到了这一刻，她反而平静得像一个即将扫码进工作群的社畜。
如果忽略她手心那一点细密的汗的话。
“可以。”
她扫了码。
下一秒，手机跳出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很简单的黑白线稿，昵称只有两个字。
葛湛。
江歌点了通过。
列表里多出这个名字时，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她再也不是隔着屏幕看他的人了。
至少在未来半年里，她会是全网眼中，葛湛的女朋友。
假的。
但全网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