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那天早上，我给儿子煮了一碗他最爱的阳春面。他穿上我前夜备好的校服外套，背着书包朝我摆了摆手。"妈，我出发了。"我追出门把文具袋往他怀里塞，他笑着接过去，转身上了出租车。回屋收拾床铺时，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从枕套里滑出来。上面写着几行字：妈生日是农历三月十一，右手习惯摸儿子的头，小时候最怕打雷，右耳后面有道疤。我愣了三秒，拨通了110。"有人冒充我儿子去**了，那个人现在正往六中去。"问我凭什么这么说。我盯着纸条上逐条罗列的细节，脊背发麻。一个真正的儿子，不需要拿纸条提醒自己妈**生日和自己身上的疤。"因为我儿子，两年前就死了。"

......

正文：

亡子归来真假难辨

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110吗？有人假冒我儿子，现在正往六中考场去。"

接线员的声音很稳。

"女士，您能说具体点吗？"

我把那张纸条攥在手里，尽量让自己说清楚。

"我儿子叫周宁，今年高考。今天早上出门的那个人不是他。"

"您为什么这样判断？"

"因为我儿子两年前就没了。"

电话那边一下子没了声音。

"死了。就在市人民医院。"

安静了大概四五秒，接线员又开口，语气跟之前不一样了。

"女士，您贵姓？"

"我姓周。"

那头似乎在翻什么东西，键盘敲了几下。

"周女士，您先在家待着，我们会安排人了解情况。"

停了一下。

"不要出门，好吗？"

声音柔和得不像是在处理报警。

更像是在安抚一个病人。

挂了电话。

我又把那张纸条打开看了一遍。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都没有潦草。

第一行：妈生日，农历三月十一。

第二行：她炒菜习惯多搁半勺盐。

第三行：叫他起床喊的是"宁宁快起来"。

**行：右耳后有道小疤，六岁从单杠上摔的。

第五行：最怕吃苦瓜。

我一条一条看下去，手指越来越凉。

全对。

每一条都对。

但是一个真正的儿子，永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