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戚风就学会了不期待生日。
没有蛋糕，就不会失望。
没有蜡烛，就不用许愿。
没有人记得，也没关系。
他可以自己记得，然后假装不在乎。

二十八岁生日这天，戚风依旧忙得像一台没有情绪的机器。
凌晨三点，公司的线上系统崩了一次。
监控屏上的红色警报一行接一行跳出来，像黑夜里突然睁开的血红眼睛。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冷白色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青黑衬得更深。
键盘声急促得像雨点。
戚风一手撑着额角，一手敲代码，桌边的咖啡凉了三杯，杯壁上凝着一圈褐色的痕迹。
手机震了很多次。
他没看。
直到早上六点，系统恢复正常，团队群里刷满了“风哥牛还得是戚神救命恩人”之类的消息，他才靠进椅背里，闭了闭酸涩的眼睛。
手机屏幕亮着。
有妹妹戚小满的消息。
哥，今天你生日。
我画了一张画，晚上给你看。
你别又忘了吃饭。
戚风盯着那几行字，冷硬了一整夜的眉眼终于松了一点。
他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后，他看见另一条未读消息。
来自林语薇。
晚上七点，你不会又迟到吧？
戚风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复：
不会。
这两个字发出去的时候，他心里竟然生出一点陌生的紧张。
今天不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想要过一个生日。
不是因为他突然喜欢了生日，而是因为他想把二十八年来所有没有说出口的期待，都藏进今晚。
藏进一个蛋糕里。
也藏进一枚戒指里。

下午六点四十，戚风站在蛋糕店门口。
玻璃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草莓塔、焦糖布丁、芒果千层，灯光落在奶油上，亮得像雪。他站在门外，黑色西装被冷风吹得有些僵硬，整个人和这间甜腻温暖的小店格格不入。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
“欢迎光临。”
年轻女孩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软软的，带着一点笑意。
戚风抬眼，看见一个穿着浅**围裙的女孩正把蛋糕盒系上丝带。她扎着丸子头，额前碎发有些乱，鼻尖沾了一点面粉，自己却毫无察觉。
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