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两圈才松开。
聊到漏掉午休结束铃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已经一点半过了。她“啊”了一声，匆匆往门口走。
“周三见？”他在身后喊了一声。
周三、周三、周三——他在心里重复着这两个字，一路回十六楼的时候，后脚跟前脚地念叨着，念叨到他差点踩空了一级楼梯。
周三。
他想着那天要不要穿那件蓝色的衬衫，这样站在一起的时候，颜色也许能搭得上。
后来，八楼的露台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每个周一和周三的午休，他们都会在那里见面。有时候温念会带两杯咖啡，有时候林栩会带橘子。她有一次说：“你带橘子的样子，像个去郊游的小学生。”他剥第一个没剥好，橘子汁溅了一手，她笑他，他剥了第二个给她，把上面白色的筋络全挑干净了。
有一次她带了一块抹布来，说护栏太脏了，靠久了衣服上全是灰。从那以后，他们就有了各自的固定站位——他靠左，她靠右。林栩偶尔往左挪半步，撞到护栏上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偏了过去。她好像也偏过，有一回他感觉她手肘离他袖口很近，只差一根手指的宽度。他不敢动。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谁都没有先碰它。
但他们聊了很多。从老电影的配乐聊到老歌的歌词，聊到她最近做的最烦的一个项目——一个薯片袋，改了八稿还是不满意。他问她画了多少种薯片。她说四十七种。他说你吃那么多薯片不腻吗。她说她不吃，只是画。他们聊到办公室里的八卦——她说八楼的设计总监有强迫症，他骂十六楼的领导开会前必说“就耽误大家五分钟”然后讲满一个钟头。
他们聊到小时候养过的宠物。她说她养死过两只乌龟，伤心到写了十篇日记。他告诉她他养过一只兔子，养到六斤重，后来被奶奶炖了。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聊到感情。聊她上一次分手是因为对方说她的工作“没有意义”，她反问那位前男友“你觉得什么有意义”，对方说金融。她当场把微信备注从“男朋友”改成了“金融男”，然后就分了。
林栩笑归笑，心里想：他要是能当她的男朋友，死也不说那种话。
他还告诉她更多白日梦的事。
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