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楼与八楼

游戏？你工位上的人会吃了你？”
林栩张了张嘴，然后叹了口气：“因为我在我们部门属于‘只要你闲着就是有罪’的那种人。领导看我一眼我就觉得他下一句要给我派活。消防通道没有领导。”
她无声地笑，拿咖啡杯挡住下巴。笑够了，她看着他说道：“那以后午休要是没事，可以到八楼的露台去。那儿有个很小的花园，没什么人去，领导也不会来。”
“你去吗？”他问得很快，快到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温念眨了眨眼。
林栩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不是——我是说——偶尔。”
“偶尔。”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点了点头，“偶尔。”
她转身走了。
消防通道的门在她身后合上，沉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回响，在楼梯间里荡了好一会儿。
林栩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掌心还留着她指尖的余温，皮肤上微微发着烫。他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他不是在做梦吧。
游戏里的角色早就死了。
但林栩不在乎。
午休去露台前一天晚上，林栩做了四十分钟的梦。梦里那女孩穿着白色的上衣，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跟他说了一句“你来啦”。
还有后半截更具体的——他们在露台上聊了几句话，她笑得眯起了眼睛。忽然起了风，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他就在梦里看着她，心里想：这也太像真的了。
然后闹钟就响了。他睁开眼，天花板上的灯管在嗡嗡响，房东的猫在门外挠地板。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枕头边。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只是约了一起午休坐坐，又不一定真的会去。人家也许早忘了。
可他心里知道，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去。
他想着“她昨天穿白，今天可能会换深色”，又想“露台可能会有点晒，她也许会戴**”。
翻来覆去，觉得怎么都不够。最后在衣柜前站了十五分钟，换了三件外套，最后还是穿了平常那件灰色的卫衣。管不了那么多，就这样吧。
第二天他提早把午饭吃完了，十二点二十分就站在八楼露台上，对着手机的黑屏整理发型，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确认没有饭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