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用端着得体的微笑，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不用怕哪一步走错就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不用活在别人给你画好的框里。
于是我逼着自己抬起头，逼着自己挤出笑容，跟着他们的节奏轻轻晃着身体，哪怕烟味呛得我不停咳嗽，哪怕酒气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哪怕我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这种环境。
我告诉自己，融进去，一定要融进去。
只有这样，我才配得上他的自由；只有这样，我才算真正地、为自己活过一次。
我沉浸在自己的强迫里，没注意到，原本跟着朋友合唱的程宇，目光从来就没离开过我。
他早就看见了我皱成一团的眉头，看见了我不停躲闪烟味的动作，看见了我攥得发白的指尖，看见了我眼里的局促和强装出来的从容。
一首歌刚落，他立刻伸手把我揽进了怀里，背对着风，替我挡住了迎面飘来的烟。
旁边的兄弟刚把烟递到嘴边，就被他伸手一把夺了过去，随手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滚远点抽，我女朋友闻不了烟味。”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骂了句重色轻友，还是乖乖走远了。
旁边有人正说着带脏字的荤段子，他一个冷眼扫过去，对方立刻收了声，悻悻地闭了嘴。有人举着啤酒杯想递到我手里，他抬手就挡了下来，仰头一口喝光，擦了擦嘴角，语气散漫却护得明显：“她不喝酒，有什么冲我来。”
我愣在他怀里，鼻尖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我逼着自己迎合的一切，他全都看在眼里，不用我说一个字，就替我挡掉了所有的不适。
他没再让我留在人群里，低头凑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是不是待着不舒服？我们走好不好？”
我连忙摇头，怕扫了他的兴，咬着唇说：“没有，我挺开心的，你不用管我，跟他们去玩就好。”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伸手替我擦掉了眼角被烟呛出来的眼泪，指尖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傻瓜，我带你来，是想让你开心的，不是让你逼着自己迎合谁的。”
他不顾身后朋友的起哄，牢牢牵着我的手，用胳膊替我挤开拥挤的人群，一步步把我带出了喧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