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后来才知道，那个雨夜他说的这句话，不是警告，是我一生悲剧的序章。
我以为我能抓住那束光，却不知道，从光照进来的那一刻，就注定要被掐灭。
他就那样坐在我身侧，沉默地盯着我的脸，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却烫得我浑身发冷。
我不知道他坐了多久，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像一个世纪那样难熬。耳边只有他平稳却压抑的呼吸，和我自己快要撞破肋骨的心跳，在死寂里撞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缓缓收回手，床垫轻轻晃了一下。
他起身的动作很轻，可我紧绷的神经没有半分松懈——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焦着在我脸上，带着化不开的偏执，直到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关门声。
脚步声没有走远。
一墙之隔，我清晰地听到了打火机按动的轻响，闻到了透过门缝钻进来的、淡淡的**味。
他就靠在门外，没有离开。
我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带来一阵刺骨的凉。
窗外的路灯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冷白的影子，像他刚才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像他织了二十年的网，阴魂不散，死死缠在了我身上。
我逃不开他。
就像我逃不开自己的影子。

2 江边星光
天光大亮时，我是在自己的尖叫声里醒过来的。
梦里全是昨晚那道黏腻的呼吸，和他指尖落在我皮肤上的凉意，像一张网，死死缠了我一整夜。后背的睡衣还带着没干透的汗渍，脖子上那条沈聿送的铂金项链，硌得我皮肤生疼，我疯了一样把它扯下来，扔在床头柜的最深处，像扔掉一块烧红的炭。
沈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早餐桌上，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把温好的牛**到我面前，眉眼温和，语气自然：“昨晚没睡好？眼圈这么红。”
我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不敢抬头看他，只含糊地应了一声。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依旧是那个外人眼里无可挑剔的兄长，体面、温柔、事事周全。可只有我知道，这副温柔皮囊底下，藏着怎样阴鸷偏执的灵魂。
他给了我二十多年无忧无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