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播三分钟，我安排的假女鬼还躲在厕所里补妆。
直播间弹幕却先炸了。
别进电梯。
三楼没有电梯。
夜半知知，别让你那个场务上去，他会少一只影子。
我盯着手机屏幕，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恼火。
今晚的水军脚本我亲自审过，第一波弹幕应该刷“护士站有人”，第二波刷“婴儿哭声”，第三波才轮到电梯。
可现在才开播三分钟。
我的假女鬼还没到位，录音笔还在阿K包里，电梯的桥段更是我半小时前刚删掉的废稿。
更重要的是，我认得自己的水军。
他们骂得再真，也会照着我给的错别字模板刷。
可这几条弹幕，干净得像从别的地方挤进来的。
“知知，怎么不说话？”阿K举着补光灯站在我前面，压低声音问，“你别吓我啊。”
镜头里，他身后的走廊尽头忽然亮了一下。
叮。
老式电梯门缓缓打开。
黑洞洞的轿厢里，站着一个穿白护士服的女人。
她抬起头，对着我的镜头笑了。
而我的耳返里，传来导播白露发抖的声音：
“知夜，我们没有安排这个人。”
我网名叫夜半知知。
靠探灵火的。
说白了，靠演的。
这三年我踩过废校、老宅、烂尾楼，哭过，跑过，晕过，哪次都能精准卡在打赏高峰时尖叫。观众爱看什么，我和周砚就写什么。门自己开，镜子里多半张脸，婴儿哭，电闸跳，都是提前排好的。
可今晚不对。
因为我知道，我们带进青槐疗养院的道具里，没有一部电梯。
“家人们，节目效果来得有点早啊。”
我硬着头皮把嘴角提起来，对着镜头笑。
直播间人数已经从两万蹿到八万。
弹幕里一半在刷**，一半在骂我又开始整活。
只有零星几条字特别扎眼。
她工牌上写的是17。
别和她对视。
外面门卫说过，这楼图纸上没有电梯。
我心口一沉。
白露在耳返里急得快哭了：“外面那个看门的老头真这么说，他刚才拦过我们，说青槐封楼前就两部楼梯，没有电梯井。”
“那你怎么不早说？”
“周总说你最会临场。”
周总。
周砚。
这个名字一出来，我后槽牙就发酸。
我从一个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