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几秒的每一个动作——刀锋的轨迹、身体的转向、落地的步伐。右眼传来的刺痛让他知道这不是白给的，每用一次，就像有一根**进他的眼球。
“别动。”苏晚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赤霄收了刀，回头看她。
苏晚走到神兽面前，缓缓仰起头，和那对铜铃大的青铜眼睛对视。她被那双眼睛里的人性光芒惊到了，意识到这并非单纯的古代造像。濒死的陈启，用仅剩的意识，在青铜的眼眸中映出了一丝求救的信号。
苏晚看懂了。她用古语吟唱了一段晦涩的文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某个更古老的年代挖出来的。她知道，这个仪式或许能建立一条沟通的桥梁，暂时保住这具青铜躯体内即将消散的意识。她唱完后，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毫无征兆地流了一滴泪。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
陈启知道。因为就在契约成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炸开了一段画面——那不属于他的任何记忆，却真实得触手可及。
那是一座巍峨的古代宫殿。
汉白玉的地砖铺展至云海的尽头，雕龙画凤的廊柱上嵌着明珠，光华清冷如月。他穿着金色的铠甲，站在宫殿前的云阶上。她穿着霓裳羽衣站在他面前，眼里有笑，也即将要有泪。
下一刻，他将她推进了火海。
她眼睛含泪。他站在火海边，面无表情。等火海吞噬了她的最后一根发丝，等云阶上只剩下焦黑的印记，他的眼泪才掉下来。
一滴。就一滴。砸在汉白玉的地砖上，碎成八瓣。
他不知道那是谁，那是哪一个时空的故事。但他知道那个穿铠甲的男人爱着那个女人，而他亲手杀了她。他哭，是因为他爱她。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苏晚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拽了回来。
陈启这才发现自己恢复了说话的能力。青铜的嘴唇翕动，发出的声音粗粝刺耳，像两块金属在摩擦，但他能说话了。
他差一点就说出了那两个字——陈启。
但不能说。如果他现在承认自己是陈启，苏晚一定会追问三年前的事。而三年前那件事的来龙去脉，是他还没准备好面对的。
“神。”他听见自己说，“神告诉我的。”
苏晚看着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