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体温捂得温热，触手温润，他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字，抬头看向陆景渊。
陆景渊看着他手中的玉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是沈清辞第一次看见他笑。
平日里总是紧绷、凌厉、带着戾气的眉眼，在此刻瞬间舒展，丹凤眼微微弯起，眼尾带着一点浅红，冷硬的轮廓柔和下来，褪去了所有杀气与疲惫，只剩下干净的、少年般的清朗。
“玉佩先放在你这里。”他说，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我还会回来。”
说完，他转身，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利落而坚定，没有半分回头。
沈清辞站在门口，握着那块温热的墨玉玉佩，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晚风拂过，吹起他月白长衫的衣角，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他回到画斋，将那块墨玉玉佩，小心翼翼地挂在了画案旁的木钩上。
从此，他每日作画，抬眼便能看见那块玉佩。
一日，两日，三日。
陆景渊没有回来。
镇上开始流传流言，说盐商周满堂在全城搜捕一个”京城来的奸细”，挨家挨户盘查，闹得鸡犬不宁，好几间临街的铺子，都被砸得一片狼藉。沈清辞每日关门闭户，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他总会不自觉地望向巷口，担心那个玄色身影的安危。
第三日深夜，万籁俱寂，春雨又起。
沈清辞刚吹熄油灯，准备歇息，忽然听见画斋的后门，传来极轻、极急促的叩门声。
一声，两声，三声，虚弱而无力。
他心头一紧，立刻起身，摸黑走到后门，轻轻拉开门栓。
门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便顺着门框，重重地倒了下来，稳稳地落入他的怀中。
是陆景渊。
他比三日前更加狼狈。玄色长衫被鲜血浸透，左侧脸颊一片青紫，嘴角裂开一道口子，渗着暗红的血，原本锐利的丹凤眼，此刻半睁着，意识已经模糊，浑身烫得吓人，显然是发了高热。他被周满堂的人**追杀，身中数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逃到了墨韵斋的后门。
在他意识溃散的最后一刻，他唯一想要求生、想要奔赴的地方，只有这间藏着一盏灯、藏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