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永恒的囚徒
雨滴敲打着城堡古老的彩绘玻璃，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像是时光本身在数着秒数。
劳尔·冯·卡斯坦因公爵站在塔楼窗前。
如果那还能被称为窗的话。
厚重的橡木板后仅留着一道细缝，宽度刚好够一只眼睛窥视外面的世界。
两百年了。
这个数字在他心中早已失去了意义。
时间对永生者而言，不过是无尽长廊中重复的脚步声。
但今夜，这个雨夜，某种不同寻常的骚动在他死寂的心湖中漾开了涟漪。
老管家汉斯要死了。
劳尔不需要听诊器或医生的诊断就能知道。
他能闻见死亡的气味，不是腐臭，而是一种甜腻的衰竭感，像秋天最后一片固执挂在枝头的枯叶终于松开了手指。
汉斯·穆勒，服侍卡斯坦因家族***管家，也是最后一代。
他的曾祖父侍奉过还是人类的劳尔，他的祖父见证了劳尔的新生与诅咒，他的父亲陪伴劳尔度过了最黑暗的世纪之交。
而汉斯，这个从小在城堡阴影中长大的孩子，如今已七十八岁，咳出的血染红了亚麻手帕。
“大人。”汉斯的声音从书房门外传来，比平日更加虚弱。
劳尔没有转身，仍透过缝隙凝视着雨幕。“你不该下床。”
“有些话必须在还能说的时候说。”老管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的银质托盘微微颤抖。
托盘上不是往常的血瓶，而是一叠文件和一杯温水。“我已经面试了第十七位应聘者。”
“我说过不需要新管家。”
“您需要。”汉斯将托盘放在桃花心木书桌上，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一个人类，活不过这个冬天了。而您，大人，您还有永恒的时间要独自面对。您需要有人……至少确保城堡不会完全坍塌。”
劳尔终于转身。
烛光在他完美的面容上跳跃，那是一张时间不忍触碰的脸，金发如月光流淌，蓝眼如冬日冰湖，五官的每一道线条都像是文艺复兴大师用尽毕生功力雕琢而成。
太过完美，反而显得不真实。
“人类只会带来麻烦，”劳尔的声音平静无波，“他们会害怕，会逃跑，或者更糟会好奇。”
“这一个不同。”汉斯展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那是一份简短的简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