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像在原位，矛尖也回到了斜指地面的角度。什么也没有。

但她的后背有一层薄汗，T恤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喻宁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

她在门廊里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现在她面临两个选择：要么退回外面——但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外面是什么也没有概念，她醒来的地方就是门廊的石板，没有什么“门外”。要么往前走。**条规则说每前进一个殿厅就要用血画标记，也就是说她需要先找到第一个殿厅的入口。

她在火炬光里扫视四周，在门廊的尽头发现了一道拱形石门。石门半开着，门楣上刻着一只展翅的猫头鹰，翅膀张开，两只眼睛是两颗嵌进去的墨绿色石头，在光线下闪着猫眼一样的亮纹。

那就是第一个殿厅。

她从背包里拿出瑞士军刀，打开最小的那一片刀锋，在左手拇指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冒出来，又红又烫。她走到拱门前面，在左侧门框的石灰岩面上找到一块相对平整的区域，用流血的手指画了一个“Α”。字母不大，也就是巴掌大小，但血渗进石面的速度比正常快得多，像石头在吸水。

画完的瞬间，门洞里涌出一股暖风。风里有蜂蜜的甜味，还有一点点潮湿的、像雨后泥土被晒干的气息。

她跨过门槛。

第一殿叫战盔厅。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因为两侧各陈列着五顶战盔，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石台上。战盔的样式不同——最左边那顶是皮革镶牙的旧式头盔，表面裂纹密布，野兽的牙齿镶嵌在额前的位置，已经发黄；往右两顶是青铜的，没有装饰，只是素面；再往右是一顶科林斯式战盔，铜光闪烁，眉弓的弧度雕刻得极精致，像艺术品；最右边那顶最夸张，整个盔身镀了金，顶上插着马鬃制成的盔缨，虽然鬃毛已经干枯发脆，但依然保持着扬起的形状。

殿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用铁栅封住，铁条上锈迹斑斑，但间距很大，能塞进去一只手臂。喻宁谨慎地靠近井口，弯腰往里看了一眼。井很深，深到火光完全照不到底，但能看到下面有磷光在涌动，像蓝色的潮水一样从深处往上漫，又退回去，再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