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年五百，后来说档案被水泡了，又要两百。我们攒了几十年的纸钱。”
我点点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掉烟灰，看着马经理。
“马经理，你说你公司是这片独家**。这三十年培训、输送、签合同，都签哪儿去了？培训完人还坐在这儿？三十七号人排了三十年没消一个号。你这是什么劳务派遣？你这是**。”
马经理的脸僵了。
“你个凡人懂什么，体制内编制，审核周期长——”
“审核周期长跟骗人叫号是两码事。”我截断他，“正规劳务公司进小区，一要有物业签的入驻协议，二要有**发的劳务派遣许可证，三要在公告栏公示一个月没业主投诉才算数。你们这几样，拿出来。”
马经理的脸黑了，眼窝里开始冒墨，止不住。手往后一挥，身后黑制服同时动了。他们没冲过来，身子在原地从中间直直裂开，里面涌出大团黑雾。雾里有无数只手在挣扎，每只手上攥着不同年代的**广告——“仙界招收弟子天庭驻人间办事处急招文员阴曹地府*****补习班”。
广告纸在空中翻飞，鬼魂们惨叫。老周捂住眼眶，赵姐缩成一团灰雾，其他鬼像被狂风吹散的纸片往墙角挤。
“何师傅。”老周的声音从噪音团里挤出来，“走吧，我们认了。都排三十年了，不差这几天。”
我没走。任务没完成，电瓶车锁死在外面，女儿明天还在等午托费。
“住手。”
声音不大。
黑制服停了。马经理一抬手，示意暂停。
“怎么，想通了？”
我掐灭烟头，举起那叠金色文件。
“你不是赶我走吗？好，我可以走。但临走之前，我得把赵总交代的地推流程走完。流程走完，我走人。流程走不完，都是体制内的人，任务完不成，处罚是双向的。”
我在赌。赌赵公明和马经理是同一个系统，赌这套官僚体系里跨部门规则互通。就像物业公司和社区街道办，平时互看不上，真闹到上面，谁也担不起“流程违规”的责。
马经理盯着我看了三秒。
“走流程？给你五分钟。”
我点点头，从背包里翻出一块白板，小号的，折叠的，当保安时用来写每日通知。摸出支马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