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旧的包袱。
里面东西不多。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一把木梳，一块手指甲大的碎银，还有一面铜镜。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
蜡黄，干瘪，颧骨高耸，嘴唇皲裂，眼角布满碎纹。
这不是我的脸。
这是系统给的"伪装皮"。一层贴合骨骼的面具，贴上去之后能完美模拟太监的面容和声线，撕下来才是本来面目。
五年来，没人知道这层皮下面藏着什么。
连赵凤歌都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打的是一个瘦弱的阉人，她以为自己欺负的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奴才。
她不知道每次她扇完耳光转身离开的时候，"小顺子"的嘴角都在往上翘。
因为每一巴掌都意味着北境军又多了一笔物资。
我把包袱打好，放在床头。
然后盘腿坐下，闭眼，等倒计时走完。
心里的蓝色光字跳动着。
01时22分09秒
01时22分08秒
01时22分07秒
来吧。
五年了。
沈戟要回来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
我闭着眼，脑子里翻出这五年的画面。
第一年。
十六岁，孤儿，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系统绑定那天我正从乱葬岗边上捡别人扔掉的半块烧饼。
脑子里突然炸出一行字：
霸业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沈戟。主线任务：以太监身份潜入长公主府，伺候长公主赵凤歌（暴虐级），持续五年。任务期间身份不得暴露，暴露即死亡。任务奖励：十万北境铁骑指挥权，盛北三州封地。
当时我拿着烧饼的手抖了半天。
十万铁骑。三州封地。
我连十个铜板都没有，系统直接给我画了一座金山。
代价是当五年太监。
我看了看手里发霉的半块烧饼，又看了看脑子里金灿灿的奖励清单。
有什么好犹豫的？
一张伪装皮贴上脸，一瓶变声药灌进喉，一套阉人档案塞进吏部名册。
第七天，我被分配到长公主府。
第一个月就挨了六次打。
赵凤歌嫌我倒茶太烫打了一次，嫌我走路太响打了一次，嫌我呼吸声太重打了一次。
呼吸太重？
公主，您管这叫理由？
可我不能还手。
还手就暴露，暴露就死。
系统的惩罚不是开玩笑的。有一次我被打急了，攥紧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