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衍舟十七个电话不接，是因为在陪她。

安安最需要手术的那两个小时，他拒绝联系方主任，是因为不想让陪她的行程被打断。

我的儿子死了。

她来关心我。

"若柔，你什么时候知道安安出事的？"

她的笑容顿了顿。

"就……今天妈告诉我的。"

"那五天前你跟衍舟在首映礼**，他接到我电话那次，你在旁边吧？"

她没说话。

"他跟我说我在编**的时候，你在旁边听到了？"

"他说完以后挂了电话，是不是转头跟你继续对台本了？"

姜若柔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但只是一瞬，马上又恢复了。

"姐，你这话我就不太懂了。衍舟接电话的事我怎么知道那么多细节？我也没注意他跟你聊了什么。"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

"姐，你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从小就有。但你也知道咱俩的关系，我从来没想过跟你抢什么。"

从小就有。

她说的是"从小"。

我跟她的的确确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同一个父亲，不同的母亲。

她是父亲在外面的女人生的孩子。

从小到大，她每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开头永远是那句话：

"姐，我不是来抢你的东西的。"

但每一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拿走了我所有的东西。

我看着她理所当然地坐在我家沙发上、用我家的纸巾擦手、拨我买的水果皮的样子。

突然觉得很可笑。

"若柔，你来有什么事？"

"啊，有件事差点忘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天赐下周要拍一个少儿节目，导演让家长签个同意书。衍舟说你签字比较方便……"

签字。

永远是我签字。

安安所有需要父亲签字的东西，是我签的。

现在天赐需要签字的东西，还是找我。

"让陆衍舟自己签。"

"他在忙……"

"我也在忙。忙着火化我儿子。"

姜若柔手里的橘子瓣掉在了地毯上。

她看了我几秒，站了起来。

"姐，你情绪不对。我改天再来看你。"

她走到门口又转过身。

"对了，妈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