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衍舟，你赶紧回来一趟。你老婆说安安出车祸没了，我看她精神有问题，你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陆衍舟的声音，隔着话筒我都听得见。

"妈，她逼我回家逼出新花样了。你别理她，她昨天拿了张假的死亡证明来吓唬我，被我当场拆穿了。"

钱秀芳挂了电话，看我的眼神已经换了一种。

"听见了吧？衍舟说你造假。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走进自己房间，从柜子最上层拿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医院的抢救记录、死亡通知书、殡仪馆的接收回执。

每一张上面都有红章。

我把整个文件袋放在她面前。

钱秀芳拿起第一张纸。

看了几秒。

她的手开始抖。

抖了大概十秒。

然后她把文件袋推到一边，站了起来。

"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你的责任。"

"你连自己儿子都看不住，有什么资格做陆家的媳妇？"

"衍舟那么忙，事业正是上升期，你就不能让他省点心？安安出了事不赶紧处理好，还闹到他工作室去？你想毁了他的事业？"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审判我。

受审的不是那个三个月不着家的父亲。

是我。

钱秀芳拎起她的购物袋，走到门口回过头来。

"过两天我让若柔过来住一段时间。天赐跟衍舟亲，有个孩子在家里热闹。"

"你自己想想清楚，衍舟能给你的，你不要拿来作，有的是人稀罕。"

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攥着那袋没人要看的文件。

窗外有小孩的笑声传上来。

吵得我耳朵发木。

当天下午，姜若柔来了。

她拎着两袋水果，穿了一条碎花裙，妆容精致。

进门先朝我笑了一下。

"姐，我听妈说安安的事了，你一定很难过。我过来陪陪你。"

她叫钱秀芳"妈"。钱秀芳也默认了这个称呼。

她把水果放在餐桌上，环顾了一下房间，目光在安安房间的方向停了两秒。

"姐，你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在家吧？衍舟说你情绪不太好，让我多关心关心你。"

我看着她。

关心我？

安安出事的那天，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