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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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升起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羊肉串的香气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钻进鼻腔。**摊的嘈杂声在四周蔓延，隔壁桌有人在划拳，对街的奶茶店放着流行歌曲，巷口有人在吵架，声音忽大忽小。

一切都那么日常，那么正常，正常到让“三个月后这个人就会死”这件事显得荒诞不经。

“你打算怎么办？”陈默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什么怎么办？”宋谦咬着羊肉串，含混不清地说，“该吃吃，该喝喝，想干嘛干嘛。反正我都要死了，谁也别想再管着我。”

“你这是要放飞自我？”

“不只是放飞自我。”宋谦咽下嘴里的羊肉，眼睛里闪着一种奇异的光，“我是要——痛痛快快地活着。你想想，一个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这是多大的优势？那些什么人生规划、职业发展、买房买车、结婚生子，统统跟我没关系了。我这三个月，每一天都要过得比昨天更爽。”

陈默看着他，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担心。

“那你家人呢？**妈知道吗？”

宋谦的笑容僵了一瞬。

“还没告诉他们。”他说，语气轻了些，“会说的，但不是现在。我得先想好怎么说。”

“阿姨要是知道——”

“我知道。”宋谦打断他，“所以我要好好想想怎么开口。”

陈默又沉默了。他是知道宋谦家里的情况的。宋谦是单亲家庭，**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供他上大学，吃了很多苦。宋谦在**漂了三年，**一直催他回老家考***，说“在**有什么好的，房价那么贵，你又****”。宋谦每次都敷衍过去，说再等等、再看看。

现在好了，不用等了。

两个人就着啤酒和烤串，一直坐到深夜。

宋谦跟陈默说了自己的计划：他要辞职后环游中国，虽然只有三个月时间，但足够去几个他一直想去但没去成的地方。他要去**看雪山，要去云南的古镇发呆，要去成都吃火锅，要去西安看兵马俑。他要把所有想做但一直以“没时间没钱没机会”为借口拖延的事，在这三个月里全部做完。

“你哪来的钱？”陈默问。

“存款五万二。”宋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