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局。林峰在档案室门口等我，递来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纸袋里只有三页纸，像是从某本旧档案里撕下来的。
案件摘要（1958.11.07）
地点：西郊红星戏院（原“永乐戏院”）
事由：火灾**理现场，于地下室发现异常物件
物件描述：木箱一只，内藏手工缝制人形布偶三十七具，每具高约一尺，着戏服，面容为真人相貌。经辨认，系戏院1957-1958年间失踪之演员、职工面容。箱内另有一较大偶人，高约两尺，着凤冠霞帔，面容无法辨认，胸口绣“佩珍”二字。
后续：偶人全部焚烧。戏院拆除。相关档案封存（编号E-77）。
附注：幸存者笔录节选（锅炉工刘三狗，时年52岁）：“佩珍师傅是好人……她只想过个安生日子……可他们逼她做偶，一个接一个……她说偶人要心，没有心就动不了……后来她明白了，最好的心，是恨……”笔录至此中断，受访者次日死于突发性癔症。
第三页是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翻拍，一个身着戏服的偶人躺在火堆旁，半边脸已被烧焦，但能看出做工极其精致，睫毛根根分明，嘴角似笑非笑。偶人胸口确实有绣字，但太模糊，只能勉强认出“佩”字的一半。
我把材料拍照，原件在吸烟区的铁桶里点燃。火苗**纸页时，边缘卷曲，露出背面一行之前没注意到的钢笔小字：
“偶已成佩，待心归位。三十七怨，三十七偶。还缺四心，大偶将醒。”
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
离开市局时天已黑透。我打开手机相册放大那张偶人照片，忽然注意到偶人交叠的手部有一个奇怪的细节：右手小指微微翘起，指向某个方向。而翻拍时照片边缘保留了一点**，能看见一截烧焦的木梁，梁上似乎刻着字。
我截下那部分调到最高亮度，勉强分辨出几个字：
“……锁……心……门……”
手机在这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陈记者，想知道老周死前口袋里装了什么吗？明晚十点，西郊老戏院遗址。单独来。别告诉**——他们找不到的。”
我回拨过去，已是空号。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