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住了。她走到书房门口，林深正在整理朵朵散落一地的绘本。
“我们谈谈。”她说。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下，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苏晓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这是她下意识的防御姿态。林深记得，在他们关系最僵的那段时间，她总是这样和他说话。
“你到底怎么了？”她开门见山，“这一个月，你几乎天天加班到半夜。今天突然这么早回来，做饭，陪朵朵……林深，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深听出了底下暗涌的不安。前世他从未认真听过妻子说话的语气，现在他才发现，苏晓的平静之下，藏着多少失望和疲惫。
“工作的事？身体的问题？还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觉得我们这个家，让你太累了？”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林深心里。他想起前世苏晓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林深，和你生活太累了。我走不动了。”
“都不是。”他站起来，走到苏晓面前，想拉她的手，却被她避开了，“晓晓，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林深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如今蒙着一层淡淡的阴影，“我以前总以为，努力赚钱，升职加薪，给你们最好的物质条件，就是爱你们的方式。但我错了。”
苏晓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我这一个月是天天加班，因为我想拿下启明科技的项目，想证明自己，想年底晋升总监。”林深苦笑，“但我今天看着日历，突然发现朵朵马上就要五岁了。这五年，我参加过一次家长会吗？记得她最喜欢哪个**人物吗？知道她最好的朋友叫什么吗？”
“你不知道。”苏晓替他说了，“你不知道她最近在学跳绳，不知道她不敢一个人睡是因为怕衣柜里的‘怪物’，不知道她上周发烧时一直在喊爸爸。”
每一句“不知道”，都像一记耳光。林深闭上眼睛：“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苏晓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那是压抑了很久的委屈和愤怒，“林深，朵朵马上五岁了。这五年，你陪她过过几次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