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推荐下选了一束向日葵。
“送给爱人吗？”年轻的店员笑着问。
“送给……我**。”说出这个词时，林深喉咙发紧。他有多久没这样称呼苏晓了？在朵朵离开后，在婚姻变成一具空壳后，他们之间只剩下礼貌而疏离的“你”。
***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在等待。林深站在人群边缘，心跳如擂鼓。他怕，怕这一切只是死前的幻觉，怕铃声响起的瞬间，他还会回到那个冰冷的地板上。
然后他看见了。
朵朵背着小兔子书包，和一个小女孩手拉手走出来。她的羊角辫扎得有点歪——肯定是早上苏晓赶时间时匆忙扎的。粉色连衣裙的裙摆随着跳跃飞扬，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健康的、活蹦乱跳的朵朵。
林深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朵朵。”他喊出声，声音哽咽。
小女孩转过头，看到他时愣住了，小嘴微微张开。她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然后突然松开小伙伴的手，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
“爸爸！”
那一声呼喊击溃了林深所有的防线。他蹲下身，张开双臂，在女儿撞进怀里的瞬间紧紧抱住。那么小，那么软，带着汗味和一点点奶香的味道——这是他的女儿，他还来得及拥抱的女儿。
“爸爸你怎么来了？妈妈说你今天要上班，很晚很晚才回来。”朵朵抬起头，小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好像要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爸爸想你了。”林深的声音在颤抖，“特别特别想。”
“我也想你！”朵朵搂住他的脖子，用力亲了一口，“爸爸，今天小美说她爸爸每天都来接她。我说我爸爸也来，但我不知道今天真的来！”
林深的心被这句话刺痛了。他想起前世的今天，朵朵也是这样期待，然后在等待中失望睡去。
“以后爸爸每天都来接朵朵，好不好？”
“真的吗？”朵朵的眼睛瞪大了，“每天？”
“每天。”他郑重地承诺。
回家的出租车上，朵朵兴奋地说着***的趣事：谁和谁吵架了，老师今天表扬她了，她画了一幅全家的画……
“朵朵画了什么？”林深温柔地问。
“画了爸爸、妈妈和我！爸爸很高很高，”她用手比划着，“妈妈有长长的头发，我有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