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让她进来。"我在屋里说。
温若蕴笑着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燕窝的热气飘出来。
"姐姐脸上的伤好些了吗？"
"死不了。"
"那就好。"她在我对面坐下，"王爷这几天一直在忙着追查刺客的事，都没顾上来看姐姐，姐姐别怪他。"
追查刺客。
我差点笑出声。
"我不怪他。"
温若蕴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袖口。
"姐姐，有件事，我本不该说……但我觉得还是告诉姐姐比较好。"
"说。"
"王爷已经让人给宫里递了折子，想在月底办一场小宴，正式……给我一个名分。"
她抬头看我，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姐姐，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你了。可王爷对我确实有恩，我当初替他挡那一剑之后，身子一直不好，他心里过意不去……"
"所以你来，是跟我报信的？"
"我是来跟姐姐商量的。"她的语气变得柔软，"月底的宴席，姐姐要是不想出席，我可以跟王爷说，让姐姐免了这个麻烦。毕竟姐姐脸上的伤……出去见人也不方便。"
每一句话都软绵绵的。
每一句话都是刀子。
她不是来报信的，也不是来商量的。
她是来看我的反应的。
想看我哭？想看我闹？想看我被逼到墙角、不得不点头答应？
"好。"我说。
温若蕴一愣。
"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端起那碗燕窝，低头喝了一口，"你嫁你的，我养我的伤。各不相干。"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盯着我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
"姐姐果然大度。"
她站起来，理了理裙角。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姐姐，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王爷说东跨院的开销从这个月起减半，因为府里要筹备婚宴，处处要花钱。姐姐体谅一下。"
她说完就走了。
青梧气得发抖："小姐，她欺人太甚！"
"她说的不是减开销。"我把碗放下，"她说的是，这个府里，她才是当家做主的人。"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盒。
"把这燕窝倒了。以后她送什么东西来，一律不收。"
"是。"
青梧端着食盒出去了。
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