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她教了我很多东西。怎么使刀，怎么骑马，怎么在战场上活下去。她说总有一天，会有更多女人拿起刀来。不是为了让别人怕她们，是为了让她们不用再怕别人。”

她顿了顿。

“后来她死了。”

没有人敢追问那个人是怎么死的。因为薛青岚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那一瞬，苏绣看见的不是那个懒洋洋的铁匠，而是某种更深、更冷、更沉重的东西。

薛青岚站起来，把空碗放在桌上。

“所以别想太多。”她转过身朝自己房间走去，头也不回，“我不是在帮你们，我是在还债。”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院子里七个人沉默地坐着，没有人说话。

月光洒在院中央的大墩上，那把苏绣抡了三个月的铁锤静静地躺在上面。锤柄上缠着染血的布条，一层叠一层，新血盖着旧血。

苏绣看着那把锤子，忽然觉得鼻头有点酸。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长到十八岁，她终于听懂了那句话——

有人曾为她们趟过血路。而现在，轮到她们自己走了。

夜风穿过长街，吹得铁匠铺门前的风铃叮当作响。那是薛青岚用废铁料打的一串铃铛，声音粗粝沙哑，不脆不好听，却像极了某种古老的战歌。

3 旧日梦魇与守护之战

苏绣是在给方娘子送刀的路上被拦下来的。

那天日头很毒，她把打好的短刀用粗布裹了三层，抱在怀里往粮铺走。方娘子伤好之后就把粮铺收了回来，如今自己当掌柜，手底下管着三个伙计，生意做得比从前还红火。这把刀是她托苏绣打的，说要放在柜台底下，“不图别的，就图个安心”。

苏绣拐过街角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七八个人。

打头的是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穿一身月白长袍，手里摇着把折扇，生得倒是白白净净，只是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人，让人浑身不舒服。

“哟，这不是苏家绣坊的小娘子吗？”他把折扇一收，挑起眉毛，“听说你最近不做绣活了，改行打铁了？”

苏绣认出了他。孙兆庭，户部孙尚书家的二公子，也是当初**她爹娘、夺她家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