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算太笨。”

苏绣高兴了一整天。

方娘子学会了打制短刀。她的第一把成品歪歪扭扭的，刀柄还打偏了，但她把那把刀放在枕头底下，晚上睡觉都觉得踏实。她说她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命握在自己手里。

沉碧的伤好了大半，琵琶还没开始学，但她已经懂得了薛青岚说的“另一种弹法”是什么意思。她在琵琶弦上涂了一层特殊的药水——那是薛青岚给她配的，沾血之后会让伤口极难愈合。她每天花两个时辰练指法，手指被锋利的琴弦割得满是血口子，但她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至于其他人，有的学打铁，有的学功夫，有的跟着方娘子学管账。薛青岚来者不拒，但从不主动挽留任何人。她会教，会保护，会用那种懒洋洋的语气把人怼得哑口无言，却从不说一句柔软的话。

但每个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冷得像刀锋一样的女人，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把她们一个个从泥潭里捞出来。

一天傍晚，铺子关门之后，七个人坐在院子里吃饭。饭菜是方娘子和苏绣一起做的，有肉有菜，还破天荒地摆了一壶酒。因为今天沉碧终于能下地走动了。

吃到一半，一个叫柳七的女子忽然放下筷子。

她来铺子最晚，才住了五天，是被夫家休掉后无处可去的寡妇。她一直沉默寡言，从不主动说话，此刻却直直地看着薛青岚。

“我想问你一件事。”

薛青岚端着酒碗的手没停。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碗筷。

这个问题她们每个人都想过，但没人敢问。不是因为害怕薛青岚的回答，而是隐约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会轻松。

薛青岚把碗里的酒喝完，才慢慢抬起眼睛。

“谁说我在帮你们？”

柳七没有退缩：“那你为什么收留我们？”

薛青岚沉默了很久。

久到方娘子准备打圆场的时候，她开口了。

“很多年前，”她说，“有个人跟我说过一句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说，世间女子活得太苦。不是因为生来就弱，是因为从来没人教过她们怎么强。”

薛青岚的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