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叫林晚，结婚三年，没怀上孩子。
就因为这个，我在苏家当了整整三年的罪人。
王桂芳是我婆婆，退休小学教师，在外面是体体面面的一个人。可只有我知道，关起门来她的嘴脸是什么样。
结婚第一年没怀上，她还能笑着说"不急，年轻人慢慢来"。
第二年没怀上，她开始给我熬各种偏方。老鼠泡的酒、胎盘胶囊、求来的香灰水。每次她都笑眯眯地端到我面前："小晚啊，喝了吧，对身体好。"
我喝一口就干呕，她就把碗递到我嘴边，压着声音说："别让明哲看见，他会心疼的。"
可我吐出来的，她非要看着我重新喝下去才算完。
第三年，她彻底不装了。
那天是周六，苏明哲在医院值夜班没回来。我正蹲在地上擦地板，王桂芳坐在沙发上，忽然开了口。
"林晚，你跟明哲离了吧。"
我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妈——"
"别叫我妈。"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刀子上磨过的，"我们苏家三代单传，不能在你这里断了香火。你跟明哲离婚，我不会亏待你。"
我跪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板上。
"妈，我再去医院查查，我——"
"查什么查？"她打断我，"这三年你查了多少次了？哪次不是说你没问题？你没问题是吧？那你倒是怀啊！你怀不上就是你的问题！"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想跟她说——结婚前我去查过，医生说我的身体没事。我也让苏明哲去查过，他不肯去，说丢人。我甚至偷偷把他的体检报告翻出来看过——**活率那一栏我没看懂，但我知道它不是"正常"那两个字。
可我说不出口。
因为在苏家，所有的错都是我的。膝盖跪久了跪不直是我的错。喝不下药是我的错。怀不上孩子，更是我的错。
"明哲那边我会跟他说，"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要是识相，就自己签字，别闹得大家都难看。"
说完她进了自己房间，门"砰"地关上了。
我在地上跪了很久，久到膝盖都麻了。
我低头看着地板，那块我擦了快三年的地板。每一道缝隙我都认得。我忽然想起来，去年有一次我发烧到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