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身------------------------------------------。，手里提着保温袋，里面是她熬了三个小时的排骨汤。客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她却觉得自己像个隐形人——没有人问她这么晚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等她回家。，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冷清。“**，您回来了。”管家李叔迎上来，眼神有些躲闪，“先生他……我知道，他有应酬。”许清吟微微一笑，把保温袋递过去，“汤给您，明天热给先生喝吧。”，欲言又止。，换好拖鞋上楼。她走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主卧时脚步顿了顿——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床**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他站在门口，连门槛都没跨进来，只说了那句刻进她骨头里的话：“别妄想傅**的位置，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从一开始就知道。，父亲拿她抵债。她就像一个商品，被明码标价送到傅司寒面前。她没有资格委屈，更没有资格期待。，是最小的那间客房。推开门的瞬间，手机震了一下。。"许女士，您的孕检报告已出，请尽快领取。"，那里还平坦如初，却已经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三天前她偷偷去做了检查，结果还没敢看。
不是不期待，是不敢期待。
如果傅司寒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会是什么反应？是厌恶，是冷漠，还是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她不敢想。
许清吟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走进浴室冲澡。热水淋在身上，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今天下午的画面——
她去商场采购食材，路过一家珠宝店时，透过玻璃橱窗看见了傅司寒。
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正俯身看着柜台里的什么东西。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眉眼弯弯。傅司寒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许清吟从未见过的温度——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许清吟站在橱窗外看了很久，久到店员出来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她才如梦初醒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她认得那个女人。
林知意。傅司寒的初恋，他藏在心尖上的人，也是这三年里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根刺。
许清吟没资格吃醋。她是替身，从一开始就是。当初傅家要求傅司寒联姻，他本不想答应，是林知意出了国，他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许家送来的这个“替代品”。
水流声掩盖了浴室里细微的哽咽。
不知过了多久，许清吟关掉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她拿起手机，没有看那份孕检报告，而是打开了日历。
下周三，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她曾经在每个纪念日都努力过——第一年亲手做了蛋糕，他从头到尾没出现；第二年写了一封信放在他书房，第二天在垃圾桶里看见了碎纸片；第三年……她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
“最后一次吧。”她对自己说。
如果这个纪念**还是没有来，那她就放手。
带着这个孩子，彻底离开傅司寒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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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许清吟一怔，下意识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黑色的迈**停在门口，傅司寒从车里出来，身上还穿着下午那套西装。
他回来了。
她心跳骤然加快，却又迅速冷却——因为她看见，傅司寒绕到另一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林知意从车里走出来，白色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崴了一下脚，傅司寒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林知意仰起脸对他笑，他低头看她的眼神，是许清吟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温柔。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路灯下像碎金。
傅司寒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林知意肩上，半搂着她往别墅门口走。
许清吟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想起三个月前，她去公司给傅司寒送文件，回来时突然下大雨，她没带伞，在写字楼门口等了四十分钟，浑身湿透。最后她咬牙冲进雨里跑回家，发了三天高烧。
那天晚上，傅司寒也在家。
他从书房出来倒水，路过她房间，看见她烧得满脸通红，只是停顿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没有问一句，没有一颗药。
可现在，他为了不让林知意淋一滴雨，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甚至不惜把她带回他们的家。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许清吟慢慢放下窗帘，后退两步，背抵着墙壁，缓缓滑坐下来。
她的手机又亮了，还是医院的消息。
这一次，她鼓起勇气点开了那份孕检报告。
屏幕上，一行字清清楚楚——
“宫内早孕，单活胎，约6周。”
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泪水无声地滑下来。
这是一个孩子。是她和傅司寒的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的、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可也是这个孩子，让她彻底清醒了——
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在一个连母亲都不被尊重的家里长大。
雨声越来越大，夹杂着楼下开门的声音、说话的声音。许清吟听见李叔慌张地说“先生，林小姐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听见林知意娇软的声音说“司寒，谢谢你送我回来”，听见傅司寒低声问她“脚还疼吗”。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
许清吟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抽屉。
里面躺着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
那是半年前她让律师准备的，一直没敢拿出来。她怕自己冲动，怕自己后悔，怕离开傅司寒之后，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现在，她不怕了。
因为她有了必须要保护的人。
许清吟拿起笔，在签名栏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可她觉得，那是她这辈子做过最重的一个决定。
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秦律师吗？我想问一下，离婚协议递交之后，最快多久能生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许小姐，您确定吗？”
“确定。”
“最快一周。”
“好。”许清吟平静地说，“那一周后，我要彻底离开傅司寒。”
窗外，雨越下越大。
楼下，傅司寒正亲手给林知意倒了一杯温水，浑然不知，楼上那个他从不正眼看一眼的妻子，正在一点一点，从他的生命里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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