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州侯：从戍边到帝临

第一道选择题------------------------------------------。。，被云层遮去大半，只漏下几缕惨白的光。城门口站着四十二个人，四十二把刀，四十二张沉默的脸。——太小，勒得肩膀生疼。脚下是双新编的草鞋，周全连夜搓的，说“侯爷您不能光着脚去打仗”。，一个个看过去。，背上背着一张大弓，腰里别着两壶箭。他身后是十个猎户出身的州兵，每人腰里缠着一捆麻绳，麻绳在菜油里浸过一夜，散发着浓重的油腥气。，拿着刀枪，脸色各异——有人紧张得嘴唇发白，有人眼神发狠，有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侯爷，后山那条小径我让人去看过，能走人，但要攀三段崖壁，最险的地方只有两尺宽，摔下去就没了。”：“让会攀爬的人上，其他人负责正面佯攻。正面佯攻就三十一个人，够吗？够。”李砚说，“山贼以为咱们只有挨打的份，做梦都想不到敢夜袭。只要后山火起，他们必乱。一乱，三十一个人就够。”，没再说话。，系统光幕弹出：战阵推演启动——己方：42人，装备：刀35把，弓11张，箭150支，麻绳10捆，火折10个
敌方：约300人，装备：刀枪**俱全，寨墙高约3丈，寨门为硬木
推荐战术：后山攀爬放火（成功率67%），正面强攻（成功率12%），围而不攻（成功率0%，粮尽）
最佳路线已标注。
李砚眼前的地面浮现出一条淡淡的金色光带，蜿蜒向北，消失在夜色里。
他深吸一口气。
“走。”
四十二个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城门，没点火把，借着微弱的月光摸黑前行。
李砚走在队伍中间，脚下是坑洼的土路，好几次差点被石头绊倒。旁边一个年轻州兵伸手扶了他一把，黑暗中看不清脸，只听见一声低低的“侯爷小心”。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远处山影浮现。
黑风寨。
月光下能看清轮廓——依山而建，正面是一道三丈高的木寨墙，墙上隐约有火光晃动，是守夜的山贼。寨门是整根圆木捆成的，少说也有千斤重，用撞木都未必撞得开。
李虎低声道：“正面就交给侯爷了。”
李砚点头：“小心。”
李虎带着十个猎户消失在夜色里，像一群无声的夜枭。
剩下的人缩在山脚的岩石后，等着。
一刻钟。
两刻钟。
有人开始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一个年轻州兵小声问：“侯爷，他们能成吗？”
李砚没回答，盯着寨墙上那几点火光。
论文里写过，黑风寨的覆灭是在永平十七年秋，被路过的官军顺手剿了。
但那是半年后的事。
现在，它还是这方圆百里最大的威胁。
眼前系统光幕上，一个金色光点正在缓慢移动，那是李虎的队伍。
距离目标位置：约200丈
预计到达时间：一刻钟
李砚攥紧拳头。
然后，寨墙上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什么人？！”
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提。
李虎被发现了？
但喊声随即平息，有人骂骂咧咧：“**，一只野猫，吓老子一跳。”
李砚缓缓吐出一口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亮慢慢西沉。
李砚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双腿已经蹲麻，草鞋里硌进了石子，硌得脚心疼。
然后——
轰！
寨子后方，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是喊叫声、锣声、女人的尖叫，乱成一团。
寨墙上那几点火光开始晃动，有人喊：“后山着火了！快去救火！”
李砚腾地站起来：“走！”
三十一个人从岩石后冲出来，直奔寨门。
寨墙上的人发现了他们，有人张弓搭箭，箭矢嗖嗖落下，一个州兵闷哼一声，肩膀中箭，却咬着牙继续往前冲。
寨门就在眼前。
李砚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燃一根麻绳——这是李虎留给他的，说是如果正面需要破门，就把这根麻绳塞进门缝点燃，麻绳里裹了硝石和硫磺。
他冲上去，把燃着的麻绳塞进门缝。
然后转身大喊：“趴下！”
轰——
一声闷响，寨门剧烈晃动，捆门的绳索崩断，圆木哗啦啦散开。
李砚第一个冲进去。
寨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后山的火借着风势越烧越大，浓烟滚滚而来。
山贼们像没头**一样乱窜，有的提着水桶往后山跑，有的光着膀子拿着刀不知道往哪儿冲。
李砚嘶声大喊：“缴械不杀！”
三十一个人跟着喊，声音在混乱中炸开。
一个山贼头目模样的人冲过来，举刀就砍，被李砚侧身避开——他身子虚，但前世选修过合气道，基本动作还记得。
顺势一个扫腿，头目扑倒在地，李虎留下的一个州兵冲上来，一刀扎进他后心。
血溅了李砚一脸。
温热的，腥甜。
他愣了一瞬，胃里翻涌。
但没时间吐。
“后山的兄弟们已经得手了！”他继续喊，“放下刀，饶你们不死！”
越来越多的山贼扔下武器，跪倒在地。
也有人往寨门方向跑，被州兵拦住，一刀一个。
混乱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然后李虎的声音从后山方向传来：“侯爷！寨主抓住了！”
李砚循声望去，李虎大步走来，手里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壮汉——黑风寨寨主，外号“黑熊”，满脸横肉，此刻鼻青脸肿，被李虎像拎小鸡一样拎着。
“兄弟们伤亡如何？”李砚问。
李虎咧嘴一笑：“后山就两个轻伤，摔的。正面呢？”
李砚回头看——中箭的那个州兵正在被人扶着包扎，还有三个被刀划伤的，都没大碍。
“三个伤，没死。”
李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侯爷，您这仗打得……绝了！”
李砚没笑。
他看向那些跪了一地的山贼，看向后山还在燃烧的火光，看向脚下那具还在流血的**。
眼前系统光幕弹出：
首战告捷！击杀山贼47人，俘虏213人，救回被掳村民28人（另2人已遇害）
缴获：粮食120石，兵器37件，布帛若干，银钱若干
民心+50，当前民心45（由绝望转为希望）
恭喜完成“绝境求生”任务，奖励已发放——应急粮草200石，已存入府库
系统评价：有点意思。但别高兴太早，看看这个。
系统光幕一侧，弹出另一行小字：
周家敌意值+20，当前敌意值：65（不满）
陆家敌意值+5，当前敌意值：30（观望）
李砚盯着那两行字，久久没动。
李虎凑过来：“侯爷，咋了？”
李砚摇摇头，抬起头看向东方。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
“回城。”他说，“把粮食都带上，把俘虏都押上。回去之后——”
他顿了顿。
“回去之后，先给受伤的兄弟治伤。然后，把缴获的粮食分了。州兵每人一斗，村民每户五升，剩下的入公库。”
李虎愣住了：“分给村民？那些被绑的？”
“所有村民。”李砚说，“告诉全城百姓，这些粮食，是他们应得的。”
天光大亮时，队伍回到云溪州城。
城门口黑压压跪了一地百姓——被救村民的家人，还有那些听说消息赶来的。
李砚刚走近，一个老妇人扑过来，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侯爷！侯爷救我儿的命！我老婆子给您磕头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李砚站在人群中间，看着那些涕泪横流的脸，看着那些死里逃生的村民相互抱头痛哭，看着州兵们被家人围着又哭又笑。
周全挤过来，老泪纵横：“侯爷，您……您真回来了……”
李虎站在一旁，看着李砚的背影，突然单膝跪地，抱拳道：“侯爷，从今往后，李虎这条命就是您的！”
其他州兵愣了一瞬，也纷纷跪下。
然后是百姓，一个接一个。
李砚看着眼前黑压压跪倒的人群，嘴唇动了动，***都没说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府衙门口。
周家的管家站在那儿，手里还捏着那张字据，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李砚看着他，慢慢开口：“周管家，回去告诉你们家老爷——官田的事，咱们改日再谈。今天，我要先处理正事。”
管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灰溜溜地走了。
李砚转身，走进府衙。
身后，阳光洒满城门。
眼前，系统光幕再次弹出：
民心+20，当前民心65（信任）
周家敌意值+10，当前敌意值：75（敌视）
新的任务已触发：清理门户——化解豪强威胁，稳定内部
任务奖励：曲辕犁图纸
李砚看着那行字，轻轻呼出一口气。
真正的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