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门框左侧缓缓挪到右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贴着木门，一点点打量屋内的动静。
这一次，陈老太不敢再自我**。
她坐起身，老旧木板床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响，在寂静屋内格外突兀。屋内煤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光影骤然扭曲，墙上她佝偻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单薄又诡异。老人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被角，指节泛白，皮肤上凸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屋外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
没有呼吸声。
没有任何活物该有的动静。
只有那持续不断、细碎干涩的摩擦声，一遍又一遍，贴着榆木门板缓慢挪动，像是有人在用纸质的手掌，反复摩挲着冰冷的木头。
陈老太慢慢挪到床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脚底传来刺骨的寒意。屋内没有取暖的物件，秋夜的阴冷顺着脚底窜遍全身，冻得她浑身发僵。她一步一步，缓慢朝着柴门挪动，每走一步，老旧的地面都发出细微的闷响。
门板正中间，有一道常年留着的细小门缝。
那是多年前砍柴刀磕碰留下的裂痕，细细一条，透光，也透气。平日里，陈老太偶尔会透过门缝看看屋外的天色，看看院子里的土鸡。
她缓缓俯下佝偻的身子，浑浊的眼睛凑近那条狭长的门缝。
屋外没有风，漆黑一片，浓稠的黑暗像是墨汁泼洒在天地间，连近处的枯草轮廓都分辨不清。门缝外，是一片死寂的暗沉，没有任何晃动的人影，没有走动的野物。
就在她以为又是自己虚惊一场，准备直起身退回床边的时候。
门缝外，忽然亮起了一点红。
不是灯火，没有暖意，是死寂、暗沉、毫无生气的暗红色。
那一抹红，贴着门缝，缓缓掠过，像是一片轻薄的红纸，缓慢从门外游走而过。纸张摩擦空气的细碎声响，清晰地传进陈老太的耳朵里。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呼吸骤然停滞。
那一刻，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纸灰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冰冷潮湿的腐朽气息，混着泥土的腥气，顺着门缝钻进屋内，刺鼻又阴冷。
第二章 红纸
九月初一，朔日。
天刚蒙蒙亮，雾就铺满了整座村子。
这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