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次被校霸赵天豪堵在墙角都不敢还手，只会低着头像个受气包一样默默承受的陈默。那个被全班男生当成笑话、被全班女生当成不存在、连食堂大妈都敢多给他打一勺菜——不是因为他受欢迎，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反正他也吃不了多少好东西”的陈默。
那个家里穷得叮当响，每天中午就着免费汤啃馒头，冬天永远穿着一件单薄校服外套被冻得嘴唇发紫的陈默。
林清雪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分两种：配得上她的，和配不上她的。
陈默无疑属于第二种里最底端的那一类。
所以，当她现在发现自己穿着他的衣服、睡在他的床上、浑身酸软无力地在这个散发着霉味的出租屋里醒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为什么？
以及，他对我做了什么？
恐惧在这一刻压过了所有理性的思考。林清雪猛地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她一把抓起床头的台灯——那是她在整个房间里能看到的唯一一件值钱的东西，虽然灯座上掉了好几块漆——然后转身面对床上那个人。
“你给我起来！”
声音尖锐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尾音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碰撞，像一把刀子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他条件反射地用手臂护住头脸，蜷缩着往墙角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那是一个被欺负惯了的人才有的防御姿态。
“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
他甚至还没有完全清醒，声音沙哑而慌乱，像一只受惊的动物。
林清雪举着台灯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清了陈默的脸——苍白的脸色，眼底两团浓重的青黑，嘴角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像是被人打过的痕迹。他的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里全是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狼狈。
但她此刻没有任何同情。
“陈默！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咬着牙，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毒液。
陈默终于彻底清醒了。他认出眼前举着台灯的人是谁，瞳孔剧烈**动了一下，然后猛地举起双手，像是投降，又像是要解释什么。
“林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