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八年，我每月工资到账就给老家转五千。叶澄从没说过一个"不"字。直到父亲脑梗住进市一院，我开口问她能不能动家里存款。她擦灶台的手停了一下，头也没抬："找**妈拿啊。你每月给他们打了八年钱，总该有不少存款吧。"当晚她把一个蓝色文件夹丢在我面前，里面是八年来这个家的每一笔开支。我翻了两页，手就抖了。我以为她不抱怨是因为不在乎。我以为父母那边存着一笔钱。我以为这个家好端端的。我全错了。
......
-正文:
"找**妈拿啊。"
叶澄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抹布在灶台上顿了一下。她没看我，继续擦，语气淡得像在说晚上吃什么。
"你每月给他们转五千，转了八年。怎么也该有些存款，让他们出嘛。"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机攥着，屏幕上是市一院的催缴短信。父亲三天前突发脑梗，从县医院转到市里，手术做了，人暂时稳住了。
医生下午跟我谈的。
"后续康复周期三个月起步，中间可能还要做介入。你们至少先准备八万。"
八万。
我在医院的塑料椅上坐了很久，攥着手机，在心里排练了十几遍：叶澄，家里存款能不能先动一下？爸那边急用。
结婚八年，我头一次为钱的事开口求她。
然后她回了我那句话。
我叫周牧，三十四岁，在一家建筑工程公司做项目主管。一个月到手一万五，每月十号工资到账，当天给老家转五千。剩下的还房贷七千，零头补贴家用。
妻子叶澄，三十二岁，在小区底商开了间烘焙工作室。请了一个帮工，卖生日蛋糕和面包。
女儿苗苗，五岁，九月该上小学了。
八年前结婚时，婚礼大头是叶澄家出的。婚房首付两家各凑一半，她爸后来又私下给了十万，说留着装修。叶澄叮嘱我别跟我父母提，怕他们多想。
这些事，像碎石子一样沉在心底某个角落。
婚后第三个月，父亲来了个电话。
绕了半天，意思就一个：他退休金到手两千出头，母亲没退休金，光药费就紧巴巴。
我那时刚工作没几年，但那通电话让我一晚上没合眼。
第二天跟叶澄说了。
"我想每个月给爸妈转五千。"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