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动我女人？老子骨灰都给你扬了！------------------------------------------。，膀阔腰圆，披着那件不知从哪弄来的旧军大衣，两个袖口露着棉花。，两只小眼睛在肥肉里挤着，从林骁身上扫到沈听雪身上。，叉着腰，鼻孔朝天，一副告状告赢了的派头。“老二，你出息了啊？”，“妈让你媳妇凿个冰，你敢顶嘴？翅膀硬了？她怀着七个月的身孕。”，没退。：“怀孕咋了？你嫂子当年怀壮壮的时候，七个月还下地干活呢。你媳妇天天窝在炕上，吃的谁家的粮？用的谁家的柴？省了吧，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往后她的活，我来干。你来干？”，军大衣的下摆扫过门槛，“你来干那谁去上山打猎？家里就你一个壮劳力，你天天窝家里伺候你那媳妇，一家子喝西北风？你那媳妇”四个字的时候，下巴朝炕上沈听雪的方向抬了一下，带着股不屑。。
王翠兰从林大强背后探出头来：“老二！你大哥说得对！我生你养你二十二年，你搁这反天了是不是？你媳妇一个赔钱货，怀了七个月了，听说之前检查是个丫头片子。”
“闭嘴。”
王翠兰的声音卡住了。
“你说什么？”
她拍了一下门框，“林骁你再说一遍！你让你亲妈闭。”
“我说，闭嘴。”
林骁的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地蹦。
他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头攥进了掌心里，小臂上的青筋绷出了条纹。
屋里安静了那么两三秒。
灶房里的火还在烧，铁锅底的水咕嘟响了一声。
林大强先回过神来。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伸出一根粗手指朝林骁怼过来：“好啊老二！反了你了！”
他转头看了沈听雪一眼，鼻子哼了一声：“你就是被这个小骚蹄子撺掇的！啥好东西啊，嫁过来三年了，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留着有什么。”
“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林骁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那一步踩下去，屋里一下就没声了。
林大强的手指头还竖着，没来得及缩回去。
沈听雪在炕上攥着被角。
她太了解这个家了，骁哥顶撞大哥没有好果子吃，上次骁哥多吃了一个窝窝头，林大强抬手就是一巴掌。
“骁哥，别……别跟大哥吵了，我去凿冰就是。”
她撑着炕沿要往下出溜。
林大强正堵在门口，一只手横着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只手粗得跟蒲扇一样，五根手指头直接杵在沈听雪胸前，推了一把。
“你给我老实待着，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没说完。
林骁动了。
两步跨到跟前，一把攥住林大强推人的那只手腕，手指扣进骨缝里，往外一拧。
“嗷！”
林大强吃痛，身子矮了半截。
“你碰她了。”
林骁的声音很低。
低到只有三个人听得见。
他拧着林大强的手腕没松，一根一根地看他的手指头，刚才推沈听雪的五根手指头。
“大强，你听好了。”
林骁的声音闷在嗓子里，每一个字都带着碾压过去的重量。
“动我女人，我骨灰都给你扬了。”
林大强的膝盖打了个弯，差点跪下去。
手腕上传来的剧烈酸麻让他张着嘴喘粗气，脖子上的筋跳得老高。
他挣了一下，没挣动。
什么时候，老二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他一个一百八十斤的汉子，被老二一只手按得直不起腰？
“你、你松手。”
“记住了？”
“***。”
林骁没松手。
反而又紧了两分。
“我问你，记住了没有？”
林大强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紫红色。
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鼻子里喷出的粗气带着哨响。
王翠兰在门口尖叫起来：“哎哟我的天老爷啊！**啦！老二打他亲大哥啦！**！**你快来，林德顺你死了吗！快来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她的嗓音尖得能穿透三面土坯墙。
街上有人停了脚步往这边张望。
隔壁大**门帘掀开了一条缝。
林骁松开了手。
林大强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在门框上。
他捂着手腕，五个手指头活动了半天才弯过来。
眼珠子布满血丝，瞪着林骁，胸口起伏得跟拉风箱一样。
“好、好、好。”
林大强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变了调，“林骁，你有种。你等着。”
他撑着门框站直了身子，一只手指着林骁的鼻尖，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长兄如父！爹妈在上面看着呢！你敢打你亲大哥，你就是个**。”
“**？”
林骁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林大强那张涨紫了的横肉脸，看着他指头尖上还在发抖的怒意。
上辈子，听到“长兄如父”这四个字，他会低头。
这辈子。
“你也配提‘长兄如父’？”
这句话不重，但院子里的风在这个节骨眼上停了那么一下。
林大强的手指头僵在空中。
屋里，沈听雪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指节发白。
门外，王翠兰的叫骂声还在持续，但已经有两个路过的邻居停下来，竖起了耳朵。
而院子深处的正屋里，一阵沉闷的咳嗽声传了出来。
门帘晃了一下。
一双穿着黑布鞋的脚迈过了门槛。
林德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