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到东京------------------------------------------，我起了个大早，准备直接去了学校收拾东西。，同学们还在早读，我看了一眼班主任算是打了个招呼。“同学们，我先宣布一个事情啊，林澈同学从今天开始就要转去其他学校了，虽然大家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还是希望大家能够记住林澈同学，同时祝福林澈同学到了新地方有着更好的前程。"班主任打断了全班的早读说道。,但我还是没有停下手中收拾的动作。“我靠，老林，你要转到哪里去啊，咱们学校这么好，你要在这里待三年肯定能考个好大学啊。”我同桌**开口问道。“去东京去了，这边高中过得太辛苦了，我去那边感受一下。”我轻描淡写地说道。“我靠，东京？！你逗我玩呢?”**此刻嘴巴仿佛能塞下鸡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以后你要来东京玩记得找兄弟，我请你吃饭。”，我便拎着我的所有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东西收完了吗。”他靠在车边问我，我点了点头，打开行李箱把东西全部放了上去，然后便坐上了车。，我彻底放空了自己，同时畅想着后面的东京生活。-------------，窗外是一片被云层切割开的城市轮廓。，看着那片逐渐清晰起来的街区与灯光，心里却没有太多实感。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在看一张与自己无关的地图，知道它存在，却很难真正把自己放进去。，轻微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我才忽然意识到——我真的已经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来到了一座新的都市。，一时半会儿，大概也回不去了。
出关的流程比我想象中要顺利得多，我跟在父亲身后，拖着行李穿过人流密集的通道。周围是听不太懂的日语对话，语速很快，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柔和感，与我过去习惯的环境完全不同。
父亲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他的步伐没有停顿，偶尔会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没有走丢，然后继续向前。
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空气比想象中要清爽，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没有山城那种湿重的闷感。我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我们没有多停留，很快就上了电车。
车厢比我想象中要安静得多，即使人不少，也很少有**声说话。偶尔有交谈声，也压得很低，像是刻意维持着某种默契。
我拉着行李站在门边，透过车窗看外面的街景一点点后退。高架桥、密集的住宅、偶尔闪过的广告灯牌，一切都显得规整又陌生。
父亲站在我旁边，简单地说了一句：“再换一趟线就到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换乘的时候，人流明显多了起来，站台上来来往往的人几乎没有停下脚步。我跟着他穿过通道，短暂地抬头看了一眼指示牌，上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图让我有些眼花。
这种复杂程度，和我之前生活的地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我们最终在一个相对安静的住宅区下了车。
街道不算宽，路边是整齐排列的独栋住宅和小型公寓，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显得温暖而安定。行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从旁边经过，铃声清脆。
父亲在一栋两层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到了。”
他说。
我抬头看了一眼。
房子不大，但很干净，门口的灯亮着，玄关处似乎有人在等。
门打开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女人，这应该就是我的后妈了。
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气质温和，黑色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长的特别年轻，而且皮肤很好，长得也挺好看的，难怪我爸能看上她。
“あ、お帰りなさい！（啊，你们到了）！”
父亲点了点头，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嗯，路上还算顺利。”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走近了一步。
“你就是爸爸的儿子小澈吧？哎呀，长得真帅，是个小帅哥唉。”
她的中文带着略微的口音，不过我还是听得懂。
我脸稍微有点红，然后回答到：“是的。”
“欢迎你。”她轻轻笑了一下，“一路辛苦了。”
她没有过多的亲近，也没有刻意的疏离，只是把距离控制在一个刚刚好的范围内，让人不至于尴尬，却又清楚地意识到彼此之间还不熟悉。
我说了一句“谢谢”，声音有些不自觉地放低。
“先进来吧，外面有点凉。”她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我拖着行李走进玄关，按照她的示意换了鞋。室内的灯光比外面柔和很多，空气里有淡淡的饭菜香味，有一种我在国内从未感受到的家的气息。
父亲把外套挂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我说：“还有一个人。”
他的话音刚落，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急不缓，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下一刻，一个女孩出现在楼梯的转角。
白色的衬衫，深色的裙摆，头发刚好到肩，微微内扣。五官精致柔和，肌肤白皙通透，眼眸清澈干净，像一汪清泉，身形纤细高挑，带有一种少女独特的亭亭玉立的感觉。
“我靠，你之前也没有给我说过她还有个女儿吧。”我拉了拉我爸的衣角，“现在你不就知道了。”他尴尬地笑了笑。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打量我。
“这是白石结衣（しらいし ゆい）。”
后妈轻声介绍。
“你的……妹妹。”
那一瞬间，我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她已经走下楼梯，站在不远处，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这时，我的后妈隐晦地拍了一下她，像是在催促她做什么事情。
“どうぞ、よろしく（请多指教）。”
她开口了，音色很干净，不过我能感受她语气的距离感。
日语。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没有用中文。
“ど....うぞ...よろしく……(请...多指...教)。”
我有些生硬地用日语回应了一句，为了来东京没有语言障碍，我特意苦练了一周的日语，加上之前有的日语基础，大多数的日常对话我还是没有问题的。
她应该是听懂了，也没有纠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空气安静了几秒。
突然，她看着我，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冷淡。
“余計な面倒を起こさないで（希望你，不要给我添麻烦)。”
这句话，她说得很标准,我大致是听懂了。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我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没有回避，就这样看着我，仿佛在等一个态度。
我最终点了点头。
“僕のせいで、あなたの生活を乱さないように気をつけます。(我尽量不会因为我的到来而打扰你的正常生活。)”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客厅走去。
背影干净利落，没有停顿。
我站在玄关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是被排斥了吗........
“先吃饭吧。”
继母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我应了一声，把行李往一旁放好，跟着走进了这个对我来说还完全陌生的家。
灯光温暖，餐桌整齐，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
只是我很清楚。
这里的一切，都和我过去的生活没有关系。
而那个我今天才认识的妹妹——
大概也不会让我轻易适应这里。
我拉开椅子坐下，一眼扫过去足有六七道菜，米饭旁边还有一碗很浓的汤汁，应该就是味增汤了。其他的应该就是普通的**料理了，看着十分精致。
“那个，我开动了。”我虽然不是很习惯这边的餐前礼仪，不过还是有样学样，照着他们的动作模仿。
后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点点头，直接吃了起来。
当我咬下第一口的时候，完全被惊艳到了。
“怎么样，小澈”后妈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嗯，太好吃了，我爸做的饭跟你的比起来简直就是猪食嘛。”我由衷地感叹道。
“扑哧......”后妈捂着嘴巴小声地笑了出来，应该是顾及我爸的面子，才没有哈哈大笑。
我爸先是尴尬地看着我笑了下，然后继续埋头干饭。
餐桌上的氛围终于变得稍微好了一点，这时我才开始认真地打量我的这个妹妹。
她应该是没有听懂中文，她的表情十分认真，一脸虔诚地吃着饭。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落下。
来到东京的第一晚，比我想象中的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