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安排的人生------------------------------------------，我正盯着桌子上的语文课文发着呆。，***的班主任用凌厉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人：“上次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了，成绩单你们那里都有，希望你们自己对照着成绩好好反思自己的问题，自己进行查漏补缺。”，是一名雾都市重点高中的苦逼高中生。。，但也谈不上好。，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待在中游的位置。“林澈，你这次年级排名下降得有点多啊。”，声音压得很低。“嗯”了一声，没有解释。，而是对于排名已经麻木了。。，晚上十点到家，吃点夜宵，复习或者刷一会题目，然后**睡觉，我感觉我每天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重复做着一样的事情。。。，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推着走。
——也许是习惯。
或者说，是一种早就已经默认的生活方式。
我爸在一家跨国公司上班，出于工作原因，他很少在家。
从我记事开始，他就一直很忙。
小时候父母离婚，我跟了他。那时候我还不太懂“离婚”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家里突然安静了很多，也少了一个人。
后来我慢慢习惯了。
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写作业，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一个人自娱自乐，一个人做一切事情，我不是孤僻，而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到了高中，这种感觉反而更明显了。
我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是我爸帮我租的一间公寓。他每个月会固定给我发生活费，偶尔发消息问一句“最近怎么样”。
再多的，就没有了。
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亲近。
我们之间，更像是——
各自生活的人。
“下课。”
老师的声音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教室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有人讨论题目，有人趴在桌上休息。我把成绩单收好，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我爸。
——这倒是有点少见。
晚上回家吗？有事跟你说。
我愣了一下。
平时他基本不会突然找我，更别说在我上学的时候跟我说”有事跟你说”这种话。
我想了想，回了一个字。
好。
——
晚上九点多，我提着楼下便利店买的夜宵，回到了公寓。
灯是亮着的。
我站在门口愣了一秒，然后才掏出钥匙，拧开门锁，推门走进去。
我爸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西装还没换，领带有点松，整个人带着疲态，看起来刚下班不久。
他很少这样等我。
“回来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嗯。”
我把书包和夜宵放到一边，有点不太习惯这种场景。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这段时间……工作有点变动。”
他说得很慢。
“公司那边有安排，我要调去**工作了，时间可能会特别长。”
我点了点头。
这倒不算意外，他一直在跨国公司工作，出差、调动都很正常。
“东京那边。”
他补了一句。
我没说话，只是等他继续。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还有一件事。”
我抬头看他。
“我……结婚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
他补充道，语气十分平静。
“是同一个公司的同事，这几年有一些接触……就这样。”
我看着他，脑子有点空，不是震惊。
更像是——
事情发生了，但我还没来得及理解。
“所以——”
他继续说。
“我这次过去，不是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
“嗯。”
声音有点干。
他似乎松了口气，又有点犹豫地看了我一眼。
“还有你。”
我微微一愣。
“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学校，在东京那边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一点。
“你一个人在这边读书……我也没怎么管你。”
“这次过去，一起生活，会方便一些。”
“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补偿"。
这个词让我有点说不出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拒绝吗？
好像也没有理由。
继续一个人在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我看着书桌上那份还没写完的试卷，又想起每天重复的生活。
早读、上课、刷题、回家。
然后再来一遍。
像一条已经设定好路线的轨道。
“什么时候走？”
我问。
“下周，我帮你把在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然后你可以和你的朋友告个别。”
他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各种手续已经差不多办好了，你只需要准备一下就行。”
我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问。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他看着我，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早点休息吧，接下来这一周的课你想去就去吧，下周的机票我已经买好了，国内的事情处理完咱们下周就走。”
“嗯。”
我应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之后，我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我望着窗外是熟悉的街道，路灯的光有点昏黄，楼下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但好像，马上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就要变得陌生了。
东京。
**。
意味着我需要接受全新的文化， 慢慢熟悉一个新的环境。至于语言方面的话，日语，不能说是一窍不通吧，简单的语句我还是能听能说，至于想要完全掌握这门语言的话，那我还是得在那边慢慢学习。
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继母”，以及——
一个，陌生的家庭。
我坐到床上，拿出手机，点开地图。
搜索栏里输入了两个字。
东京。
页面跳出来的瞬间，我盯着那片陌生的城市看了很久。
灯光密集，线路复杂，像一张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是期待。
也不是抗拒。
更像是——
被推着，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
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
我轻轻呼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躺了下来。
明天学校有课，但去不去就可以完全我自己决定了。对于我来说，接下来这一周已经是放假了，我可以睡到自然醒，同时，学校的成绩和排名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我只需要做的，就是等待下周的到来。
显然，之前压在我身上的排名，成绩，都烟消云散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晚，我有点睡不着。
不过，想起之前两点一线的生活突然被打破，我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可能在我内心深处，我还是渴望新的生活，或者是在新的环境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