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规申诉渠道，教务处有表格，填好交上来，我们安排专家复核。"
正规申诉渠道。
我在这座城市活了快四十年。这六个字我太熟了。
翻译过来就是：你闹吧，闹完了盖个章，结果不变。
"马主任。"
我站起来。
"我最后问您一句。马浩然是不是您亲侄子？"
她拿起保温杯，拧开盖，慢条斯理喝了一口。
"沈女士，所有学生在我眼里都一视同仁。"
这句话说得真好。
好到我连生气的力气都省了。
"我儿子会转学的。"
她笑了。
那种笑我也认识。是一个稳操胜券的人，看着别人做无用功时才会有的笑，里面掺着一点怜悯，和大量的不在乎。
"沈女士，转学可不是小事。学期都过半了，好学校没位置，差学校您也看不上。我劝您别冲动，知行在咱们学校挺好的，别折腾孩子了。"
我没回她。
拉开门，走了。
走廊上阳光还是那么刺眼。那些锦旗上的字，"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一个字比一个字恶心。

从学校回来的第二天，我接到了知行同学家长陈姐的电话。
"若晴，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一声，你别生气。"
"什么事？"
"昨天家长群里有人在传，说知行那个项目不是他自己做的，说是你花钱找人帮做的，还说什么指导老师赵国强跟你关系不一般，帮知行开后门。"
我握着手机的手攥紧了。
"谁说的？"
"没点名，但语气你一听就知道是马秀兰那个圈子的人。还有几个家长在底下附和，说什么也难怪评审委员会没选他，本来就有水分。"
我放下手机，打开家长群翻了翻。
最新的消息是晚上十一点发的，一个叫"浩然妈妈"的家长发了一条："真正有实力的孩子不需要到处喊冤，清者自清。"
底下六个点赞。
我退出群聊，给赵国强老师发了条消息。
"赵老师，家长群的事您看到了吗？"
过了很久，他才回。
"沈女士，不好意思，我帮不上什么忙了。马主任跟我谈过了，让我以后不要就知行的项目发表任何个人意见。但孩子的实力我心里清楚，您放心。"
我看着这条消息，**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