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到念念背着粉色书包跑出来，马尾辫甩来甩去的。
“星星姐姐！”
念念一把抱住她的腰，仰着脸笑：“你真的来接我了！”
“嗯。”
“那我们今天去吃烤肠好不好？”
“**爸说不要吃太多零食。”
“就一根！”
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投降了。
牵着念念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但她牵着这个小孩的手走在这条路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有一天下午下雨，她去接念念。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听到念念和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在说话。
“**妈怎么还没来呀？”
念念没说话。
“你没有妈妈吗？”
“我有。”
“那她怎么不来接你？”
“她……变成星星了。”
她的手停在伞柄上。
“什么是变成星星了？”粉色裙子的小女孩追问。
念念的声音变小了，但没有哭：“我爸爸说，妈妈在天上看着我。她变成了一颗星星，每天晚上都亮着。最亮的那颗就是她。”
她站在雨里，手里握着伞，脑子里忽然闪了一下——像一个画面碎片划过，但她没抓住。
她走过去，蹲在念念面前：“念念，走吧。”
念念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哭，看到她的时候，挤出一个笑，牵着她走进了雨里。
走出一段路之后，她没忍住：“你经常跟别人说妈妈变成星星了吗？”
念念低着头走了一会儿：“爸爸说的。他说妈妈不是不要我了，是去了天上。每天晚上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她。”
她的鼻子一酸。她不知道为什么酸，但她觉得嗓子眼儿堵得慌。
“那你……想她吗？”
念念没有回答。
但她握着她手的那只小手，紧了紧。
日子继续过。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比脑子记得更多。她切菜的时候动作很利落，刀工好得不像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她叠衣服的习惯是把校服叠成方方正正的小块，边角对齐。她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汤色红亮，面条整齐，撒一把葱花。
陈晌第一次吃她做的面，低着头吃了很久，吃完一碗又盛了一碗，最后连汤都喝完了。
“好吃吗？”
“好吃。”
他放下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