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发凉。
平板刚才说的是“神经中枢绑定”，我以为是随便说说。
这时候，平板突然震动了一下。没有新任务提示，而是弹出一条信息通知——“有一条来自两年前的未读语音消息。”
我点开播放键。
里面是我的声音。沙哑、急促，像在剧烈奔跑中录的。**音有风声、有水管漏水的滴答声，还有一种我不认识的低频嗡鸣：
“别……别信那只手。她不是来杀我的，她是来帮我的。一定要记住，别信那只手，那只黑色的手。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操，来不及了——”
语音断了。系统**自动将这条消息删除，连缓存都没留下。
我愣在原地，心口像被人捏了一下。两年前的我，为什么会留下一段语音给现在的我？而且他在说“别信那只手”——但刚才让我活下来的，正是一面镜子里面伸出来的、看不见的手。
孟觉突然说了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路。
“沈砚辞，我那天跟你说过的事你还记得吗？两个月前，我在快递站后面的老宅废墟前，看到过一个男人，浑身是血，手里拿着一张红纸。我当时以为是游客在玩cosplay，就没当回事。但我现在越回想越觉得——那个男人就是你。”
他看着我，又补了一句：“一模一样。你脸上那颗痣，你右手握拳的习惯，连你蹲下时膝盖外翻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我感觉胃里翻了个个儿。
从快递箱里拿出来的那张死亡通知单还躺在桌上，我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但孟觉伸手碰了碰纸面，他的手指沾上了一层淡**的蜡状东西。他皱眉说：“这纸上有隐形墨水。”
我想起监控室里有一台紫外灯，拿了照上去。果然，背面浮现出一行字，字迹潦草，还是我的笔迹：
“沈砚辞，你是我，我也是你。如果你还没在8点前死在镜前，就去找那栋新嫁**老宅，把欠她的替身还给她。”
落款没有时间，但字迹比两年前那封语音信更老。像一个人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写下的遗言。
孟觉盯了那行字很久，然后抬头看着我说：“那栋老宅，我知道在哪。”
窗外，天还没有亮。但我的手机显示：凌晨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