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口气，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只有羽绒服，和那个纸盒。
没有手指。
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衣柜深处那个安静的纸盒，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我早晚得打开它。
但我今天不想。
我把柜门关上，把羽绒服重新压在上面，然后退到床边坐下。
手机亮了。
一条短信，没有备注，号码是空的，只显示一串零。
“你没剩多少时间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谁？”
消息发过去，显示已读，但对方没有再回复。
我捧着手机，坐在床上，直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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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困了七天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数自己的手指。
第三遍了。左手从拇指到小指，右手从小指到拇指，每根手指都捏一遍，确认骨节的存在感，确认指甲盖下面的月牙白，确认浆果色甲油的光泽度。十根，全都在，一根不少。
我盯着一旁打开的快递盒，里面的断指安静地躺在揉皱的报纸上。细长的，骨节分明，指甲上涂着和我手上一模一样的颜色。我把它拣起来，指尖触到那截断指的皮肤——凉的，带着一种不属于活物的僵硬。我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无名指指根有一道浅浅的压痕，像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痕迹。但我不戴戒指。
我跑进厕所，把断指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旋涡卷着那截指头转了两圈，消失在管道深处。我长出一口气，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眼下一片青灰，嘴唇干裂，头发乱得像鸟窝。我扯出一个笑，镜子里的人扯出一个笑。很正常。同步的。
门铃又响了。
我没动。第二声，第三声，连着来，节奏不急不慢，每隔三秒响一次，像某种精准的节拍器。我拖着步子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谢恒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个盒子，灰制服熨得笔挺，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他的表情和昨天、前天毫无区别，像一张被复制粘贴的脸。
我不打算开门。
“纪棠。”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不大，却清晰得像贴着我耳朵说话，“你必须收。”
“我不收。”我嗓子发干，声音带着抖，“你走。我不认识你，我没寄过快递。”
“你寄了。”
“我没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