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浆果色甲油的手指。
和我左手指甲一模一样的手。
那根手指从门缝里伸出来，指尖对着我，没有动，只是静止地杵在那里。指甲上的甲油在昏黄的灯光下反着光，是我上周买的新色号，浆果色，红得发紫，紫得像凝固的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手，十根手指都在。右手，十根手指也在。
我数了三遍，十根，全部都在，指甲完整，没有断指，没有缺损。
衣柜门缝里的那根手指，是谁的？
我的呼吸变得很轻，心脏却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架。我慢慢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后背抵到墙壁，凉意透过睡衣渗进来。
那根手指动了。
它弯了弯，像是跟我打招呼，然后缩了回去。
“砰——”
衣柜门自己关上了。
我冲出卧室，光脚踩在客厅地板上，冰凉刺骨。我拿起手机，手指发抖，拨了通讯录里最近的通话记录——前同事周敏。
“嘟——嘟——嘟——”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周敏？”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num*er you dialed is not **aila*le...”
不对。明明是接通的声音，怎么变成了语音提示？
我挂了重拨，这次直接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想发微信，点开周敏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她我看见衣柜里伸出一根手指？她不是会笑我疯了，就是会直接报警。
最后一秒，我发了四个字：“最近好吗？”
消息发出去，前面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系统提示：对方不是你的好友。
我被**？
我翻了一遍通讯录，同事、同学、朋友、家人，全都在，但我不知道给谁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我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说我觉得自己死了？说衣柜里长出了手指？
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亮，街上还是那么吵，包子铺的老板还是站在门口吆喝，一群鸽子从楼顶飞过，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切都很正常。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过身，正对着卧室的门。
我只想确认一件事。
我重新走回衣柜前，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