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没有。
他用手指敲了敲墙面，声音实心的，闷闷的，听不出任何空洞。他又把耳朵贴上去，冰凉的墙面贴着脸颊，像贴着一块墓碑。
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林远？”方知远迷迷糊糊的声音从下铺传来，“你干嘛呢？”
“没事。”林远收回耳朵，心跳得厉害，“听见个虫子，找找。”
“哦。”方知远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林远没有睡。他坐了很久，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光打在那面白墙上，把墙面上细微的起伏照得格外明显。他这才注意到，那面墙的正中央，有一块区域的白色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别的地方是纯白，那一块却微微泛着一点黄，像是从里面渗出来的什么东西，透过层层白漆，艰难地透出一点颜色来。
他用手指摸了摸那块区域。
凉的。
但是是一种很奇怪的凉。不是墙面正常的冰凉，而是更深层的、带着潮气的凉，像把手指**湿沙子里那种感觉。
林远收回手，手指尖隐隐发*。他低头一看，指尖上沾了一点极其细微的**粉末，很细很细，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刮下来的碎屑。
他把手指凑近鼻子闻了闻。
那股甜味。
林远那天晚上再也没睡着。他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壁，听着自己的心跳，一直等到天亮。
后来的几天，一切如常。
周海的雕塑工具堆满了半个宿舍，泥巴糊得到处都是。方知远开始在画室待到很晚，有时候凌晨一两点才回来，身上全是松节油的味道。林远也开始上课了，素描、色彩、中外美术史，排得满满当当。404的那股甜味似乎淡了些，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开了窗通风的缘故。墙上的弹珠声也没有再出现过。
那个晚到的室友在开学第二周来了，叫陈也，学视觉传达的，广东人，瘦瘦小小的，戴一副黑框眼镜，不太爱说话。他来了之后，404的四个人算是齐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
直到那张照片出现。
那天是十月十二号，周五，晚上十一点多。林远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坐在床上刷手机。他们有一个宿舍群，叫“404艺术交流中心”，里面四个人平时交流不多，偶尔发个通知、分享个链接什么的。那天晚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