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来的暗流。
那天晚上，妈妈被重新锁了起来。
爸爸换了一把更粗的链子，在她另一只脚脖子上也加了一道铁箍。
奶奶把备用钥匙的藏身之处换了。
从此再也没人提起"***"三个字。
第三章
1
逃跑那件事之后，村里人看妈**眼光变了。
从前是当笑话看。
现在是当仇人防。
"这婆娘心野，不能松手。"赵婶跟奶奶咬耳朵。
奶奶深以为然，把石屋的门加了一道铁栓。
妈妈每天的活动范围，就剩下那几平米的烂屋子。吃喝拉撒全在里头。
饭由奶奶送，一天两顿，剩菜馊饭，有时候连馊饭都没有。
"饿不死就行。"***原话。
我偷偷往石屋里塞过几回红薯，被哥哥撞见了一次。
他没告状。
但他站在院子里，阴着脸盯了我半天，最后丢下一句："你是不是傻？"
"她要是跑了，爸得拿你出气。"
我不吭声。
他说的是实话。
上次妈妈逃跑没成，爸爸虽然没打我，但连着好几天看我的时候，目光都不对。
奶奶更直接。
她问我那天钥匙是不是我拿的。
我说不是，说不知道妈妈怎么打开的锁。
奶奶将信将疑。
但从那以后，她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2
日子照旧过。
春天种苞谷，秋天收苞谷。冬天劈柴烧火。
村里女娃不用上学，我每天的活是喂鸡、扫院子、帮奶奶做饭。
哥哥在村小学念书，成绩不好不坏。
爸爸隔三差五喝醉了酒，就去石屋里闹一通。
有时候闹到半夜。
我躲在被窝里，听见妈妈铁链哗啦啦响，听见一些我听不懂的声音。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攥着被角，等那些声音停下来。
村里另一个让我害怕的人，是苏满仓。
他是村长，也是我爸的堂叔，村里辈分最高、说话最管用的人。
有一天他来我家喝酒，喝到一半，歪着脑袋打量我。
"大柱，你家念念也不小了吧？"
"过了年七岁。"爸爸给他倒酒。
"七岁了。"苏满仓吸了口旱烟，"我家老三今年十五，过两年该说亲了。"
"到时候，你把念念许给我家，咱亲上加亲。"
爸爸想都没想："行。"
就这么一句话，我的命就被定了。
奶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