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见了。”
“经理拿着单子让我付钱，说总共三十六万八。”
“我哪有那么多钱啊，他们就把我拦着，说不结账不能走……”
我捏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
三十六万八。
我妈退休前在纺织厂干了一辈子，平时去菜市场买两块钱的葱都要讲价，她怎么可能进这种地方。
更别提一顿饭吃掉三十多万。
我问：“她什么时候走的？”
“她说去洗手间。”
“走了快一个小时都没回来，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给你打电话又怕耽误你工作……”
我闭了闭眼。
我明白了。
全明白了。
这不是意外。
这是局。
她不跟我闹，不跟我分手，不是原谅我了。
她是在等一个更狠的机会。
她要把程野那条腿的账，算到我妈头上。
“妈，你别怕，我马上过去。”
“谁也不许签字，谁的话都别信，等我到。”
我挂了电话，起身就往外走。
搭档许峥一把拽住我。
“你疯了？今晚九点半交接，十二点收网，你现在离场，前面全白做了。”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那是我妈。”
许峥也急了。
“可你现在一出去，盛九那边一旦起疑——”
“起疑也得去。”
我声音不大，却没半点退让。
“我卧底是为了抓人，不是为了让家里人替我**。”
屋里静了一瞬。
许峥骂了句脏话，把车钥匙甩给我。
“你去。”
“我替你兜十五分钟，最多十五分钟。”
“再不回来，线真断了。”
我接住钥匙，转身就跑。
从安全屋到云禧饭庄，平时二十分钟的路，我硬生生压到十分钟。
车停下时，我远远就看见我妈坐在大厅角落。
她背挺得很直，可手一直在抖。
面前站着两个经理模样的人，脸上挂着那种假笑，嘴里的话一听就烦。
“阿姨，不是我们为难您。”
“消费是实打实的，包厢也是您那桌开的，酒也是您桌上点的。”
“要不这样，您先把房本压一下，我们走流程也方便。”
我妈一听“房本”两个字，脸都白了。
她那套老房子，是我爸留下的。
她平时连提都舍不得提。
我走过去，直接把那张账单拍在桌上。
“谁让你们拿房本压账的？”
经理回头，看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