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用干，就坐着陪他们聊天，吃吃瓜子，看看电视。"
他一条条数，扳着手指头，像做完了一套满分答卷等着老师批。
"怎么样？老**排得还行吧？"
他又凑过来，在我额头上碰了一下。
"老婆最好了。"
这句话他说过无数遍。让我帮**买降压药的时候，让我周末去他大姐家帮忙看孩子的时候，让我把年终奖拿出来给他二**凑车贷首付的时候。
每一次，都是这句话。
老婆最好了。
好像说完这五个字，我就该笑着点头，把所有事扛过去。
"大厨到家？"我重复了一遍。
"对。"
"哪个APP？给我看看订单。"
他的笑凝了一瞬。
很短。
然后他拍了拍口袋，摸了一把。
"手机在卧室充电呢，等会儿给你看。"
"我先走了啊，去接我爸妈，他们坐的早班车，九点到站。"
他说着就往门口走，脚步比平时快。
"还有，"他在鞋柜前蹲下来系鞋带，头也没回，"大姐家闺女不吃香菜，二姐家女婿对虾过敏，三姐怀孕了不能吃太油的，我爸要吃那种炖得烂烂的***。你到时候跟厨师说一下就行。"
他交代得顺溜极了。
好像这些忌口是我该记的。
好像厨师真的会来。
"郑浩然。"我叫住他。
他回头。
"三十个人，咱们家客厅才四十平，餐桌坐六个人。你打算怎么摆？"
"挤一挤嘛，过年就图个热闹。"
他拉开门，冲我摆摆手。
"走了啊，别忘了把客厅收拾一下，茶几靠边放，沙发上的靠垫叠起来，多腾点地方。"
门关了。
咔的一声。
不重，但整个屋子突然安静得像掉进了水底。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攥着那把旧牙刷，牙刷毛上沾着红油，一滴一滴往下淌。
滴在拖鞋面上。
我没动。
厨房窗户外面，有小孩在楼下炸摔炮，***的，一声接一声。
过年了。
三十个人的年夜饭。
我放下牙刷，去卧室找他的手机。
充电线插在床头柜的插座上，手机屏幕朝下扣着。
我拿起来，按亮屏幕。
没有密码。我们结婚第一年他就把密码取消了，说两个人之间不需要藏着掖着。
我打开那个叫"大厨到家"的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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