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身体一歪，朝山坡下滚去。
晓晓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中，她根本没有碰到沈如烟。
可二哥赶到的时候，只看见沈如烟倒在山坡下，额头磕破了，满身泥土，哭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喊：“晓晓，你为什么要推我？”
二哥先扶起了沈如烟，然后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晓晓，眼神像是淬了冰。
他一巴掌打在了晓晓的脸上，那一巴掌不疼，至少脸上不太疼，疼的是心。
从小到大，二哥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别说打了。
她捂着脸，呆呆地看着二哥，二哥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通红，***都没跟她说，转身扶着沈如烟走了。
那天晚上晓晓坐在院子里，从天黑坐到了天亮。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她忽然想通了。
大哥死了，二哥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二哥了。那个会替她打架、会给她摘花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被另一个女人彻彻底底地从她生命里带走了。
她开始想逃。可还没等她下定决心，沈如烟就动手了。
那天夜里她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人从床上拽起来。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冲进她屋里，先是打，打完之后把她捆了起来，堵住嘴塞进麻袋里。
她听见沈如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轻飘飘的，像在吩咐扔掉一条野狗一样随意：“扔远一点，办干净些。”
她被拖了很远，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男人们粗重的喘息。
她想喊，想叫二哥的名字，可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那一刻她忽然想到，二哥知不知道呢？他在哪里？他是不是正在找她？
还是说，他正守在沈如烟身边，根本不知道他的妹妹正在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拖走？
麻袋被解开的瞬间，刺眼的光照进来，晓晓看见自己身后是悬崖，崖底云雾缭绕，看不见底。
那些人把她嘴里的布扯出来，她张嘴想喊，可声音还没发出来，一只脚就踹在了她的胸口上。
她整个人朝后仰去，坠入了深渊。
风灌满了她的耳朵，她听见自己撕心裂肺的尖叫，可那声音很快就被风声吞没了。
她坠落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不是恨，不是怨，而是：大哥，你来接我了吗？
她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