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后不到一个月，二哥就带回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叫沈如烟，生得极美，眉眼间带着一股我见犹怜的柔弱，说话轻声细语的，像一朵被风吹一下就会散的花。
二哥看她的眼神，是晓晓从来没有见过的。
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眼神。
晓晓不喜欢沈如烟，从第一眼就不喜欢。
她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沈如烟对她也算客气，说话温温柔柔的，可她总觉得那双漂亮的眼睛底下藏着什么东西，像是冰面下的暗流，看不清，却让人发冷。
她跟二哥说过，二哥却不耐烦地摆摆手：“晓晓，你别多想，如烟是好姑娘。”
“二哥，你不觉得大哥死得太蹊跷了吗？”
晓晓拉住他的袖子：“那个孟怀安有问题……”
“够了。”
二哥的脸色沉下来，抽回手。
“晓晓，大哥的事我心里有数，你别管。”
她从来没见过二哥用那种眼神看她。
从小到大，二哥对她永远是笑着的、哄着的，哪怕她做错了事，二哥也舍不得凶她一句。
可那天，二哥看她的眼神冰冷，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烦躁和疏远。
［2］
后来她想，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二哥开始嫌她多事，嫌她话多，嫌她总是对沈如烟摆脸色。
他说的话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大，有时候甚至当着沈如烟的面呵斥她，让她“懂事一点别给家里添乱”。
晓晓一开始还委屈，还会辩解，后来就渐渐不说了。
因为她发现，无论她说什么，二哥都听不进去。
沈如烟只要轻轻蹙一下眉头，二哥的心就软了、乱了，什么理智都没了。
晓晓开始学着沉默。
她不再跟二哥争论，不再对沈如烟甩脸色，甚至不再主动跟二哥说话。
她把自己缩起来，像一只受了伤的刺猬，把所有的刺都对着自己。
可她没想到，沈如烟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那天沈如烟来找她，说想跟她一起去山上采药。
晓晓心里警惕，嘴上推脱不去。
沈如烟就笑了，那笑容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温婉柔弱的壳子像是一瞬间脱落了，露出里面冰冷锋利的利刃。
她说：“苏晓晓，你以为你二哥还能护你多久？”
然后她突然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