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婆冷漠的言语，像潮湿寒气，一层层裹在身上。
她本以为真心做事、安分守己，便能换一份安稳，到头来才懂。
人心偏私，冷暖难料，安分，从来换不来善待。
4 章
入夜之后，湿气更重。
盘荞小腹坠痛加剧，浑身发冷，躺在潮湿被褥里，牙齿轻轻打颤。屋内没有炭火，窗户漏风，冷风灌进来，吹得油灯火苗摇晃不定。
门外脚步声沉重，蒙垣推门走进偏房。
他手里拿着一块晒干的粗生姜，还有一小把干艾草，是白日在镇上悄悄买的。
男人不善言辞，站在床前，双手背在身后，指尖不停捻着衣角。黝黑脸上带着笨拙局促，半晌才憋出一句简短话语。
“煮水，暖身子。”
盘荞抬眼看他，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白日里，他沉默旁观，任由母亲苛待她；夜深无人，他却悄悄送来东西。
蒙垣不懂温柔情话，不懂体贴话术，只知道阴雨天女人身子难受，生姜艾草能驱寒。
他拎起灶台干柴，第一次主动点燃冷灶。火苗窜起，微弱暖意漫开，驱散些许寒凉。
柴火烟熏得他眼睛发红，粗粝指尖添柴拨火，动作笨拙生疏。
锅里清水烧开，生姜艾草的淡淡苦味弥漫小屋。
莫阿婆在正房听见动静，隔着土墙冷声呵斥。
“夜里浪费干柴，不懂节省！明日柴火不许再动！”
一句呵斥，浇灭屋里大半暖意。
蒙垣动作一顿，没有回嘴，只是默默把火调小。
盘荞捧着温热汤水，小口慢饮。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腹间，酸痛稍稍缓解。她看着男人宽厚沉默的背影，心底泛起复杂滋味。
这人愚钝懦弱，不懂护妻，却生了一副软心肠。
世间之人，从无完美好坏。
汤水喝完，夜更深了。
蒙垣收拾好碗筷，依旧沉默离开。走到门口，他脚步停顿，侧头低声说了一句。
“再忍忍。”
简单三个字，没有承诺，没有许诺，却是笨拙男人能给出的全部温柔。
墙外夜色暗沉，湿气笼罩村落。
冷灶短暂温热过后，终究还是会变凉。
可这一碗热汤、一句低语，足以让身处寒凉里的人，勉强撑过漫漫长夜。
第 5 章
几日过后，村里要办春日祭，家家户户准备吃食。
村里规矩，所有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