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一句长姐如母，我卖血、**、背债，把弟弟供成法学明星。
他婚礼上，当众与我签下终身扶养协议，并公证。
我信了。
直到我**，他带着律师和摄像头来到床前。
“姐，法律上，我们毫无关系。”
“我是爸妈收养的，你的付出，纯属自愿。那份协议，我已以重大误解为由申请撤销。”
“你只是我家养了二十年、不要钱的牲口。”
他冷静地陈述，镜头记录着他此刻的每一帧表情。
“拔管吧，别浪费资源。”
我闭上眼，耳边响起的却是他新婚夜，搂着富家女向镜头炫耀的醉话：
“那个蠢货…她到死都会以为，是我亲姐。”
他不知道。
那晚的****头，连同他承认自幼知晓身世并精心策划利用的全部影像，一直牢牢握在我手里。
在他成为法学泰斗的今天，这段视频，足以让他永堕地狱。
1
监护仪的滴答声一直在响。
不快不慢，每一下都拖着一个长长的尾巴。
黄昏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我的手指上。
我的手指搭在被子外面，指关节粗大，指甲边缘全是倒刺，旧的那些还没好，新的又翻起来了。
输液管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我半睁着眼看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从墙角一直爬到灯罩边缘。
呼吸机的面罩压着我的鼻子和嘴，有节奏地响着。
我不知道现在是几月几号。
我好像在这里躺了很久，又好像刚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个画面一直在转。
八岁那年秋天，我妈生完弟弟第三天就没了。
我爸蹲在院门口抽了一整夜的烟，天亮的时候站起来，说了句我走了，就再没回来。
我抱着那个用旧棉袄裹着的婴儿坐在门槛上。
他哭了。
我学着记忆里妈**样子晃他，哼一首她自己编的歌。
他慢慢安静下来，手指攥住我的衣领。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大人。
画面跳得很快。
十五岁，我穿着不合身的工作服站在流水线前，手指被零件划了一道口子，我把血擦在裤子上继续装。
二十岁，我坐在一家私人诊所走廊的塑料椅上，面前是一份**合同。
我咬破拇指按在签名栏上，血洇开了字迹，那个护士别过头去没看我。
二十五岁，